后山禁地的雾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像层洗不掉的油膜。
林宇辰站在祖祠青石阶前没动。
夜风裹着霉味往领口里钻,凉飕飕的。
他指尖还抵在石门兽首凹槽里,那把断剑插得严丝合缝,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腰间断剑先醒了。
嗡的一声闷响。
震颤顺着剑柄爬进掌心,麻痒感一路窜上脊椎骨,震频忽快忽慢的,像个醉汉踉跄着踩在心尖上。
不像金属摩擦。
倒像是睡了十万年的老东西在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每一次起伏都精准卡在他气血运行的薄弱点上,难受得要命。
林宇辰抬手按住剑柄。
掌心触到的不是冷铁,是一股滚烫的脉动,几乎要灼穿皮肤。
断剑在回应门内的东西。
或者说,门内有什么正用同一种频率呼唤这把剑。
血脉共振。
这四个字刚浮出脑海,他指尖已经贴上了石门表面。
粗糙,冰凉,缝隙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摸上去像一块风干的骨头,硌手。
“认亲仪式还挺费血。”
林宇辰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回头得炖两锅红枣汤补补,不然亏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洗剑池签到时获得的那段古老记忆。
一段晦涩古语滑到舌尖。
发音方式完全违背当世修士习惯,舌根压住软腭,气流从鼻腔倒灌,再带着胸腔共鸣吐出来,每个音节都像砂纸磨过声带,刮得喉头生疼。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
石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声,像生锈齿轮咬着牙碾过,听着就费劲。
门缝裂开一线。
仅一指宽。
暗红血雾从缝隙里渗出来,浓稠得近乎液态,陈年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血雾贴着石壁往下淌,流过之处发出细微滋滋声,像滚油浇在冻肉上。
林宇辰袖口沾到一丝。
布料瞬间被蚀出焦黑洞眼,边缘冒着缕缕青烟。
他心疼地拍了拍袖子,眉头皱起来。
“这门脾气真臭。”
嘴上吐槽,脑子却没停。
上章系统已提示血脉验证进度加了百分之三,断剑也认了主,可这扇门依旧顽固地只开一线便死死卡住。
暴力破拆的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