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掀开盖在上面的干草,打开铜锁,把箱盖掀开一条缝,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火光看了一眼,一捆捆竹简整整齐齐码在里面,还带着烟火熏过的淡味,那是从官府火堆旁边抢出来的味道。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卷孙子兵法,竹片凉丝丝的,幸好没有受潮,他松了口气,重新把箱盖盖好,锁好铜锁,又用干草把箱子堆得严严实实。
钻出来的时候,赵宇额头上已经沾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抹了一把,脸上蹭上一点灰,赵子安看着笑了一声,递过来一块麻布:“擦一擦,看你这脸,跟刚从灰堆里钻出来似的。”
赵宇接过麻布擦了脸,麻布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是赵子早上刚洗过的,擦在脸上很舒服。他指着石缝方向,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虑:“不行,里面潮气太大,最多放个三五天,竹简就该发霉了,真要长了虫,这些书就全毁了。我们冒这么大风险抢出来,总不能就这么烂在石缝里。”
赵子安也收了笑,蹲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伸手拔了一根草,在手里揉着,草汁染绿了他的指尖。他抬头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月光从雾缝里漏下来,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沉得像山岩:“家里肯定不能去,里正三天两头带人上门查户籍,我那嫂子又是个嘴快的,万一漏了半点口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镇上的破庙我去看过,住了一群逃荒的,人多眼杂,根本藏不住。”
夜风吹过松林,发出阵阵松涛声,震得脚下的泥土都似乎微微发颤。山雀被风吹得惊飞,翅膀拍着枝叶,发出哗啦一声响,很快又恢复了安静。赵宇站在洞口,望着深入群山的蜿蜒小径,记忆里突然跳出父亲生前说过的一段话——那还是他刚穿来没多久,跟着父亲上山采药,走到北坡的时候,父亲指着深山说,这山里北坡僻静,几百年前周朝亡国的时候,有一群周王室的遗民躲进来,挖了好多窑洞住,后来那些人慢慢走了,窑洞就都荒了,藏在林子深处,很少有人去找。
那时候他只当是老辈人的闲话,听过就忘了,现在想来,这不正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赵宇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蹲下来,对着赵子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我想起来了,我爹以前跟我说过,这山更深的北坡,有周朝遗民留下的废弃窑洞,那里都是人工挖出来的,肯定比这天然石缝干燥,而且位置偏,很少有人去,正好藏东西。”
赵子安手里的草一下子停了,他抬起头,眼睛里也亮起来:“真的?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过去看看。反正天还没亮,正好赶路,等到了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