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就能安顿好,就算有人巡山,也找不到那么深的地方去。”他说着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把带来的两个背篓拿过来,把书箱分成两部分,分别塞进去,外面盖上一层干柴和草药,伪装成上山打柴采药的样子。洞口用荆条重新挡好,看不出半点痕迹,才转身顺着小路往深山北坡走。
山路越走越陡,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把月光都挡得严严实实,只有火把的光在前面开路,照亮脚下布满碎石的小路。湿气越来越重,草木的腥气裹着腐叶的霉味,扑面而来,鞋子踩在落叶上,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赵子安走在前面,手里握着柴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藤蔓,刀刃割断藤条,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断口流出黏腻的汁液,沾在刀刃上,凉丝丝的。
赵宇跟在后面,手里举着火把,眼睛盯着两旁的树丛,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动静。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火把都快烧完了,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一点鱼肚白,雾色淡了些,能看清前面北坡的轮廓了。这片坡上树木长得格外茂密,杂草丛生,很少有人走过的痕迹,只有一些野兽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往坡上延伸。
赵子安停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脚下的落叶上,渗进泥土里。他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漱了漱口,吐在草丛里,抬头对赵宇说:“就在这一片了吧?咱们分开找,沿着坡慢慢搜,找到了就在树上砍个记号,别喊出声,免得被人听见。”
赵宇点点头,把快烧完的火把插在路边一块石头缝里,让它慢慢烧着,自己提着柴刀往东边找过去。坡上长满了灌木,枝桠横生,刮得脸上生疼,他拨开一丛灌木,手指被尖刺扎了一下,渗出一点血珠,他吮了吮,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地上到处都是倒伏的枯草,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看到兔子之类小动物窜过去,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很快又没了动静。
风穿过山谷,带来一阵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晨露的清甜,赵宇吸了吸鼻子,正打算往那边走,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陶罐磕碰声。他一下子停住脚步,屏住呼吸,握住手里的柴刀,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
他放轻脚步,慢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拨开挡路的竹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把采来的草药往竹篮里放。她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荆木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皮肤是常年晒在太阳下的浅蜜色,气质清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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