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前面的队伍一点点往前挪,终于轮到了郑管事的马车。士卒头目摆了摆手,两个士卒立刻围上来,一个爬上车厢翻布匹,一个伸手接过郑管事递过来的路引,就着日光打开来看。郑管事左手按在伤口上,脸上堆着商人特有的讨好笑容,另一只手悄悄往士卒头目腰侧靠了靠,指尖捏着一小块碎银子。
“这一车都是布匹,运往临淄城给官营织坊交的货,官爷行个方便。”郑管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语气熟稔,像是跟头目打过不少交道。
头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车厢,翻布匹的士卒出来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夹带违禁品。头目接过路引核对了户籍和货物信息,点了点头,随手一挥就要放行。这时候郑管事主动开口,指了指赵宇和赵子安:“这两个是我远房侄子,跟着我去临淄投奔亲戚,路引也在这儿,请官爷一并核对。”
赵宇心里一动,把怀里的路引掏出来递过去,指尖碰到士卒粗糙的手掌,冰凉粘腻,沾着一层油污。士卒接过路引展开,对着日光反复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印模拓片对比,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抬手招呼头目过去,指着印章角落那处云纹低声说了几句。
头目走过来,拿过路引眯着眼睛看,手指摩挲着印章边角,抬头上下打量赵宇二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们两个路引不对劲,印章云纹是旧模,三个月前就换了新模,你们这路引哪来的?”
两个士卒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在了戈柄上,戈刃斜斜对着两人,冷风顺着刃口吹过来,刮得人脖颈发僵。周围排队的行人都停下脚步,纷纷侧目,没人敢出声,空气静得能听见关城上旗帜被风吹得噼啪响。赵子安身子微微侧了侧,手悄悄搭在腰间短刀上,指尖已经绷紧,只要士卒动手,他就能先一步夺下戈,护着赵宇往旁边林子里冲。
赵宇站着没动,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拘谨,像是被吓得说不出话,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他看了一眼郑管事,郑管事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只是捂着伤口的手紧了紧,往前挪了一步,挡在了赵宇二人身前。
“官爷息怒,息怒。”郑管事压着声音,赔着笑,一边说一边往头目身边凑,左手依旧按在伤口上,右手悄悄塞到了头目腰侧的布囊边,一小块黄澄澄的金子顺着衣袖滑了进去,“您看,这两个孩子是西边一个贵人家里的子侄,贵人不方便出面,让我带着去临淄找熟人游学,路引是下面人办的,没赶上换最新的印模,这不是有意的。”
头目隔着布囊掂了掂金子,分量不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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