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他半个月俸禄了。他抬眼看向郑管事,郑管事脸上的笑容笃定,眼神平静,一点都不发慌,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他又看了看赵宇二人,两人穿着布衣,看起来就是普通少年,身上也没带什么违禁东西,不像是朝廷要抓的要犯。能拿出这么一块金子打点,背后肯定是真有贵人,真要是把贵人的子侄扣了,回头贵人找过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头目掂了掂金子,脸上的严肃慢慢松了下来,他把路引折好递给赵宇,抬手挥了挥,对着两个士卒呵斥:“瞎嚷嚷什么,快点放行了,贵人家里的事也是你们能随便问的?”他又转向郑管事,语气缓和了不少,“郑管事,这次是弟兄们较真,您多担待,快过去吧,别耽误了您赶路。”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郑管事连连点头哈腰,转身招呼伙计赶车,马车慢慢驶过卡口,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离开了关卡的范围。直到走出半里地,看不见关卡的旗帜了,赵宇才回头看了一眼,关城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黑色秦旗依旧在风里飘着,只是那股压抑的冷意,直到现在还留在后背上。
赵子安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他甩了甩手,看向郑管事:“郑管事,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俩今天怕是过不去了。”
郑管事摆了摆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刚才用力靠前,纱布又渗出血来,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车厢,笑了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走这条线十几年,跟这些官爷打交道打多了,规矩摸得清楚。他们要的就是个台阶,你给够了好处,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赵宇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管事擦手的动作。刚才他塞金子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头目都没反应过来周围人就看见了金子,这种本事,绝不是一个普通商队管事能练出来的。而且他敢拿出这么大块金子打点,眼睛都不眨一下,普通商人哪有这么大的手笔。郑管事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赵宇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太阳渐渐西斜,最后一抹阳光落在官道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郑管事让伙计找了一处靠近溪流的野地宿营,架起篝火烤麦饼,又切了几块剩下的酱牛肉,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得老远。受伤的伙计躺在临时搭的棚子里睡觉,驾车的伙计去溪边打水清洗野菜,篝火边只剩下赵宇、赵子安和郑管事三个人。
篝火噼啪响着,火星顺着风往上飘,落在黑夜里,转瞬就灭了。溪边的蛙鸣此起彼伏,带着水汽的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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