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里有故老还在讲习旧学,特意过来拜见,想请先生帮忙鉴定一下残简,也想求个研习学问的门路。”他说着,从怀里摸出那枚刻着玄鸟纹的铜钱,这是老书贩说的接头信物,隔着门缝递了过去。
老仆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瞳孔缩了一下,伸手接过去,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拇指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又抬起眼,把赵宇二人重新打量一遍,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成一道直线,没说话。
赵宇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没有催,也没有动。空气里飘着院子里老杏树的枯涩气味,混着老仆身上皂角的淡味,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烧柴烟味。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隔着好几道院墙,闷闷的传不真切。
过了好半天,老仆才把铜钱揣进怀里,对着赵宇二人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警惕:“你们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老爷说了,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应,“咔哒”一声就关上了门,门栓滑动的声音响起,把所有动静都关在了门板里面。
赵子安看着紧闭的门板,低低哼了一声,声音压得只有赵宇能听到:“架子倒是不小,我们冒着杀头的风险过来,他们倒好,摆起谱来了。”
赵宇轻轻摇了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巷子口看,那里有个卖菜的农妇,担子放在墙根,本来应该吆喝卖菜,此刻却一动不动,目光若有若无往这边瞟。“人家是在刀口上过日子,谨慎点是应该的,我们耐心等就是了。”他拉着赵子安往旁边错了两步,站到槐树阴影里,避开了巷口的视线,“这里地势好,前后都能看到,正好也看看,我们身后那尾巴,会不会跟过来。”
风顺着巷子吹过来,槐叶沙沙响,落蕊一片片往下掉,落在两人肩头,积了薄薄一层。赵宇靠在墙面上,闭上眼睛,耳朵竖着,仔细分辨着巷子里的脚步声,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挑担吱呀,没有其他异常,但是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依旧黏在背上,没有消失。赵子安站在他旁边,脚悄悄挪动,把半个身子挡在赵宇身前,脚后跟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手攥得更紧。
日头一寸寸往西沉,光影从墙根挪到台阶下,又漫过脚面,半个时辰过去,门板后面还是没有动静。赵子安的耐性快要磨完了,刚要开口说话,门板后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踩在院子的土地上,透着说不出的沉稳。
门栓再次滑动,这一次,门板完全打开了。一个穿藏青色麻布直裰的中年文士站在门口,脸型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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