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白天不一定在,晚上多数在那里打牌,”灰衣男子语速飞快,恨不得把知道的都倒出来,“我真就知道这么多!我就是个小喽啰,上边的事从来轮不到我知道,二位爷爷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娘孩子,我就是混口饭吃,真没害过人啊!”
赵宇看向赵子安,赵子安微微点头,赵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个人就是被黑冰台利用的本地眼线,黑冰台刚到临淄,人生地不熟,肯定要找本地消息贩子帮忙,蝮蛇这种吃百家饭的,最容易被收买。要么就是遗民学社里的人不放心,派人盯着,不管是哪一种,留着这个人肯定会坏事,放了他,用不了半个时辰,消息就会传到雇主耳朵里。
“咱们走吧,”赵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天快黑了,得赶去客栈。”
赵子安会意,刀背往灰衣男子后颈一砸,力道正好,“噗”的一声闷响,灰衣男子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赵子安收了刀,扶着墙蹭了蹭鞋上的土,疼得皱了皱眉,跟着赵宇往巷子另一端走,那里连着另一条主街,绕过去就能到城北的小客栈,不会被人发现。
走出巷子,天已经黑透了,临街的铺子都点上了桐油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油烟味飘在街上,混着各家做饭的烟火气,暖烘烘的。两人绕了两条街,确认后面没人跟着,才拐进城北那条窄街,找到了预定好的小客栈。这客栈便宜,住的都是跑长途的货郎,老板只认钱,从来不问客人来路,正好适合藏身。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二人,只是点了点头,把钥匙扔过来,钥匙串叮当作响,“二楼最里边那间,柴房边上风好,没人打扰。”
赵宇接住钥匙,递过去两个铜钱,老板揣进怀里,又垂下头打盹去了。两人顺着木楼梯往上走,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作响,楼梯口堆着客人寄放的扁担箩筐,弥漫着一股干草和汗味混合的味道。到了最里边房间,赵子安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赵宇点亮桌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了跳,照亮了狭窄的房间,一张破木床,一张三条腿都不稳的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院的围墙,封得严严实实,不透风。他摸出怀里的水囊,递给赵子安,又从背篓里拿出伤药,放在桌上:“先把脚上的伤换了,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血泡肯定破了。”
赵子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解了背上的背篓,坐在床沿脱鞋,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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