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里面等了大半天了。”
赵宇抬头望过去,荒草半掩着断墙,屋顶早就塌了大半,只剩下几跟发黑的木梁斜斜插着,祠堂正门的匾额掉在地上,裂成两半,上面“崔氏宗祠”四个漆字早就褪得看不清颜色,只有门框还立着,门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风一吹,藤蔓晃得沙沙响,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飘下来。
赵子安蹲在坡底,按住脚腕揉了揉,昨天扯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咬着牙站起身,往四周扫了一圈,荒坡四周都是齐膝高的荒草,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断墙上面,呱呱叫了两声,又飞走了。“我去四周看看。”赵子安压低声音,提着柴刀往侧面的树林走过去,草叶被他拨开,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他脚步放得很轻,像一只觅食的豹子,很快就绕着废祠堂转了一圈,回来对着赵宇微微摇头,确认安全。
三人踩着荒草往坡上走,脚下的泥土松软,陷进去半个鞋尖,田从简走到祠堂门口,对着里面扬声喊:“长老,客人带到了。”
祠堂里面传来一声清润的咳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出来:“进来吧。”
走进祠堂,院子里长满了瓦松,瓦缝里积着去年落下的槐树叶,踩上去咯吱作响。正厅的门槛早就烂了,跨过门槛,里面供桌还摆在那里,牌位都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供桌,漆皮掉得一块一块,露出里面发白的木头。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供桌旁边的石墩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袍,腰杆挺得笔直,白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明明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却没有半分浑浊,目光扫过来,赵宇只觉得浑身都被看透了。
邹长老,稷下学宫邹氏嫡传,齐地遗民学社的核心掌舵人,田从简早上就提过。
赵宇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赵宇,见过邹长老。”
赵子安跟着行礼,站在赵宇身侧,手依旧不离刀柄,目光扫过祠堂的角落,守住了门口的位置。
邹长老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石墩旁边摆着两个去掉树皮的树桩,刚好当凳子坐。田从简站在邹长老身后,垂着手,没有坐。空气中弥漫着香灰的味道,混着木头腐朽的霉味,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地上,照得灰尘清晰可见,风从破洞吹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意,拂动邹长老的白发。
“田先生说,两位从赵国来,想要寻我们稷下遗存的旧籍,保存传承?”邹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分量,“我先问问,两位年纪轻轻,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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