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路。“而且,我们不能通知所有人,只能找几个绝对可靠的核心。学社里有内鬼,一旦通知错了人,消息会立刻传到章邯耳朵里,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赵子安点点头,弯腰拿起放在草堆边的撬棍,铁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你说哪几个可靠,我去通知。邹长老肯定没问题,田从简当年是稷下学士的弟子,老爹被秦兵烧了藏书,自己也挨过黥刑,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再加上学社里那两个年轻的,周虎和陈石,都是身手好,家里都被秦法坑过,信得过。”
“就这五个人,加上我们两个,一共七个。人多了目标大,容易暴露,人少了正好灵活,搬书也够了。”赵宇叠好羊皮地图,塞进贴身的衣襟里,又摸了摸藏在腰侧的短刃,冰凉的刃身贴着腰腹,让人安心。“你走西门,绕到邹长老的老宅后门,别走大街,现在城门关了,翻城墙过去,注意别惊动城墙上的哨兵。我从北边走,去田从简的住处,然后我们在稷下旧址北墙外的老槐树下汇合。”
赵子安把撬棍别在后背,系好绑腿,又检查了一遍火镰和干粮,都没问题。他抓起放在洞口的半块麦饼,三口两口啃完,麦饼的粗粝质感卡在喉咙里,他就着山泉水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走吧,再耽搁就赶不上子时了。”
两人熄灭油灯,洞口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柴草缝隙漏进来,洒下几缕细碎的银辉。他们弯着腰钻出山洞,外面的夜露更重了,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远处的村落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隔着好几里地传过来,模糊得像是在梦里。路边的野草长得半人高,叶片上的夜露蹭在小腿上,凉得刺骨,草叶划过皮肤,留下细细的痒意。
赵宇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带着青草的腥气。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星星,月牙藏在乌云后面,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晕,正好符合他们需要的黑暗。风从淄水方向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拂过脸颊,把脑子里最后一点疲惫都吹走了。
他沿着田埂绕到城北,城墙根下种着一大片刺槐,树枝交错,叶子浓密,正好挡住巡逻兵的视线。赵宇贴着墙根走,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城墙上巡逻兵的脚步声远远传过来,甲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伴随着士兵打哈欠的声音,懒洋洋的,没有一点防备。赵宇靠着城墙站住,等巡逻兵走过去,才继续往前,不多时就到了田从简住的小巷。
田从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