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极有可能潜伏洛京。臣寻得当年秦府贴身老仆,如今就在宫外,恳请陛下准许,令其入殿指证。”
一句话落下,满堂瞬间安静。
百官神色一变,彼此之间悄悄交换眼神。这件事近来暗流涌动,可谁也没有想到,魏慎真的寻来了能够当庭作证的旧人。
龙椅之上,帝王眉峰微挑。
沉寂片刻,他缓缓开口:“宣。”
内侍传旨之声,一路由丹陛之下直传到宫门之外。
片刻之后,那名白发老仆,在两名观镜司卫士的看护之下,缓步走入大殿。
他跪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脖颈,抬眼望向上方。
柳嵩站在文臣之首,垂着袖,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开口,任由魏慎往前冲撞。若此事能够坐实,揪出秦氏遗孤,他便是最大受益者;若是败露,所有风险,尽数由魏慎一人承担。
太子立于另一侧,垂眸掩住眼底的思虑。
萧珩站在皇子队列之中,心脏猛地一沉。
他自小在秦家长辈身边长大,心中始终不肯相信秦家会叛国。此刻亲眼看见秦府旧人跪在大殿,他指尖不自觉收紧,说不清心底是期盼,还是惶恐。
老仆伏在地上,高声叩拜。
“老奴,见过陛下。”
魏慎立于一旁,语声沉稳:“老人家,你只管据实回话。当年秦府嫡少主秦惊羽,自雁归谷一战突围,身上是否留有一处独有的箭伤?”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在跪在地上的老人身上。
老仆抬起头,声音沙哑,字字分明:
“回陛下。我家少主左肩,中过一支破甲重箭。那一处伤痕,箭镞带倒钩,撕裂皮肉,疤痕弯如新月,深浅、长短,天下间绝无第二个人一模一样。老奴伺候少主十余年,绝不会认错。”
此言一出,殿内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魏慎面色一振,当即上前一步:“陛下!此证确凿。只要在京中彻查,寻到左肩带有此新月状箭疤之人,便是秦府漏网的逆嗣!臣恳请陛下下旨,在京中彻查所有异乡来的士子,逐一核验身上旧伤!”
他终于抛出自己真正的请求。
只要圣旨一下,一场席卷整个洛京的查验便会铺开。苏砚常年体弱,极少在外袒露肩头,可终究躲不过官府上门盘查。
生死一线,悬于一纸圣谕。
就在天子沉吟,似要开口应允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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