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失守,是实打实的朝堂失责、中枢延误。
苏砚指尖轻轻摩挲廊柱纹理,眸色沉静,缓缓拆解眼下变局。
“北境烽烟一起,朝堂大势,即刻逆转。”
萧瑜凝神望他:“如何逆转?”
“此前朝局重心——查逆、清党、肃禁军、究旧案。”苏砚缓声道,“今夜之后,朝野重心只会剩一件事:安边、济粮、御敌。”
柳嵩一手掀起的朝堂内耗,将彻底失去圣心支撑。
帝王可以容忍权臣制衡朝堂、可以容忍党争拉锯、可以容忍清查旧逆。
唯独不能容忍——内争误国、边防空虚、疆土失守。
这是皇权底线,也是柳嵩最大的禁区。
“我们的机会,来了?”萧瑜眼底亮起一丝微光。
“不是反击之机,是归衡之机。”苏砚摇头,“连日我们步步被动、处处受制,皆因朝局被柳嵩强行带偏,人人只谈逆案、不谈民生。如今边烽告急,大势自会归正。”
无需他们刻意造势,无需暗中布局引导。
山河危局,自会压垮朝堂私争。
苏砚转头看向周石,逐条落令,条理分明。
“第一,即刻传令此前联络的清流文官。放弃一切关于诏狱冤案、禁军冤情的疏折,今夜起,全员只上一策——倾国库、启漕运、急济北境。”
私冤可缓,国危不可逆。
“第二,让人暗中整理近三月三司压下的所有边关求粮奏折,按日期成册,不留修饰、不加点评,匿名送入内侍省,直达御前。”
不构陷、不弹劾、不添流言。
只摆事实,让帝王亲眼看见——是谁延误战机、是谁卡死粮道、是谁坐视边关崩乱。
“第三,传信七皇子府。嘱萧珩闭门静待,不必上书、不必言事、更不必为先前被冤之事辩白。”
萧瑜微怔:“七弟隐忍多日,如今局势转好,为何不让他顺势自证?”
“此刻辩白,便是格局太小。”苏砚目光沉静,“天下危局在前,皇子只顾一己冤屈,反倒落了私心。他只需沉默守礼、静待国事安定,便是最大的坦荡。”
幽禁之身,不争不辩、静待国难纾解,反倒愈发衬出清流本心、家国底色。
所有算计,皆在分寸之间。
夜风渐烈,吹动满院树影翻涌。
皇城方向,夜色深处已然亮起连片宫灯,彻夜通明。
朝野震动,百官仓促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