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首尾不相接,缺口隐隐朝向城郊方向,那是南城废弃多年的老别墅区——云汀别院。
沈砚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不是闹鬼。
是有人布局。
九起猝死案,根本不是随机索命的灵异事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循序渐进的活人献祭。九处阳宅被人为篡改风水,化作九枚阵眼,以生人阳气为引,缓慢养煞、锁阴,层层铺垫,只为撑起一座更大的阴局。
最让他心头凝重的,是每一处案发地残留的微弱术痕。
气息阴冷诡谲,不属于正统道门,不属于民间野术,反倒带着一丝极其熟悉的、刻入他骨髓的禁忌印记。
那是十年前,南茅灭门惨案现场,漫天不散的阴煞纹路。
十年了。
他隐于市井,收敛一身茅山秘术,装作平凡俗人,日复一日蛰伏隐忍,只为追查当年师门覆灭的真相。他以为幕后黑手早已销声匿迹,或是深藏不出,却没想到,对方一直在布棋,从未停手。
甚至,对方就在这座城市里,慢条斯理地布设阴局,收割人命,完善禁忌术法。
就在这时,小店门口的雨帘被人掀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积水,带着满身雨雾与焦灼,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男人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浑身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他叫高振,是南城小有名气的富商,也是云汀别院的开发商。
他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多余试探,进门便径直走到桌前,弯腰拱手,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沈先生,求您救我。”
沈砚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不是猝死的命格。”
高振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眼看穿了自己所有秘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我快死了,比死更吓人。”
他抬手扯松紧绷的领带,指尖止不住发抖,语速极快地诉说着连日来的诡异遭遇:“我最近夜夜做噩梦,梦里永远是同一栋空房子,黑得看不见底,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话,声音很近,贴着耳朵,可我醒过来就忘了内容。”
“更吓人的是,我不敢睡觉了。”高振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惊惧的唾沫,“我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脚步声,在我房间里来回走,绕着床边转。开灯就什么都没有,关灯,声音立刻就来。”
这半个月,南城九起猝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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