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戏词落地的瞬间,整座落戏村的风水气机彻底逆转。
此前的阴煞侵蚀、咒文锁魂,都只是铺垫序曲,真正的全域死局,在这一刻彻底铺开。
凄厉婉转的唱腔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不再有半分戏曲的婉转韵味,只剩纯粹的献祭杀伐之音,盘旋在漆黑的村落上空,穿透墙体、渗入地底、碾压神魂。
“一戏祭人,再戏祭地,三戏倾覆阴阳序——”
终局戏词字字如咒、句句杀法,落地刹那,脚下青砖地面轰然震颤,细密的裂痕以戏台为中心,飞速向全村蔓延,漆黑煞气顺着裂痕喷涌而出,如同地底黄泉翻涌现世。
原本沉寂端坐的数百名村民阴奴,躯体齐齐一僵。
下一秒,所有人的头颅同步、僵硬地抬起。
咯吱、咯吱、咯吱——
连片的骨骼摩擦声刺耳惊悚,在死寂的黑夜中层层回荡。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眸,尽数褪去灰白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空洞,眼底无白无瞳,只剩纯粹的阴邪贪婪,死死锁定戏台前方的所有活人。
三名凡人幸存者瞬间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彻底凝固,呼吸停滞在胸腔,极致的恐惧让他们连颤抖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他们终于看清了落戏村最恐怖的真相。
这一村人,根本不是活人,也不是寻常亡魂厉鬼。
是被风水大阵驯化百年、被阴戏咒文世代寄生的活阴奴。
昼间如常人行走劳作、起居生活,看似与世无争的古朴村民,实则是被阵法禁锢肉身、磨灭魂魄的傀儡,白日佯装活人蛰伏,入夜褪去伪装、沦为阴邪,世代守护戏台献祭大局,永不解脱、永世为煞。
“全村皆奴,无一生人。”
沈砚眸光沉冽,脚步未动,指尖灵力悄然流转,南茅风水望气术推演至极致,眼底清晰映出整片村落扭曲错乱的风水脉络。
他此前预判的阴局格局,终究只是冰山一角。眼前的布局,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阴狠、更加宏大、更加无解。
“戏台不是依附村落而立,是戏台篡改了全村风水。”
沈砚抬臂抬手,指尖灵力隔空轻点,划过整片村落格局,语气冷沉,字字诛心,“此地本是南山聚阳福地,山势环抱、地气温润,本该是人杰地灵的宜居之地。百年前有人刻意改脉移水、颠倒阴阳,以戏台为镇煞核心,截断地脉阳气、接引地底阴煞,硬生生把一方福地,改成了闭环养煞的绝阴死地。”
戏台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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