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墨色天幕压落大地,遮住残阳余晖,也掩去世间喧嚣。
城郊荒郊野地,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无人涉足、人迹罕至,是远离都市、避开玄门耳目、隔绝术法追踪的绝佳隐匿之地。晚风萧瑟、野草呜咽,周遭地气杂乱、阴煞稀薄,没有规整风水格局,没有可借天地灵气,却胜在偏僻隐秘、无迹可寻。杂乱无章的地脉走势会天然扰乱术法追踪印记,稀薄散乱的阴煞能完美遮掩二人身上残存的灵力波动与杀伐气息,是此刻绝境之中最稳妥的藏身之所。
两人一路极限奔逃、辗转避让,横穿数片山林、避开多轮修士巡逻,终于彻底甩开所有追兵,暂时脱离合围杀机。西山山脉的漫天杀机、术法轰鸣尽数被夜色与密林隔绝,唯有耳边萧瑟风声,宣告着这场生死追杀暂时落幕。
落地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弛,透支枯竭的肉身再也撑不住强提的战意,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密密麻麻、无一处幸免。
沈砚踉跄后退两步,脚步虚浮无力,脊背重重靠上冰冷粗糙的石壁,缓缓屈膝落座。暮色之下,他一身素白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层层血污凝固结块,又在方才极速奔逃与灵力震荡中重新崩裂,暗红血色顺着衣料纹路缓缓渗出、蔓延。后背在阵法轰击、术法缠斗中裂开的纵深伤口彻底崩开,温热的鲜血顺着脊背缓缓流淌,浸透衣摆,一滴滴砸落在干裂的乱石杂草之上,晕开暗沉的血色印记,在荒芜野地中格外刺目。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长睫轻颤,压抑着翻涌而上的眩晕与剧痛。方才为配合苏灵汐破阵、强行催动枯竭灵力、极限推演风水破绽,早已耗尽体内最后一丝天罡正气,肉身经脉多处撕裂受损,灵力彻底陷入干涸状态,连最基础的护身灵光都难以维系。
十年孤身涉诡局、浴血求生,他早已习惯带伤作战、忍痛前行,可今日多重伤势叠加灵力透支,依旧让他身躯阵阵发寒,连呼吸都带着胸腔震荡的钝痛。
一侧,苏灵汐的状态同样极差。
她红衣猎猎、沾染尘土,不复往日利落飒爽,脖颈、腕间蔓延的漆黑锁灵纹路愈发浓郁暗沉,如同活物般贴着皮肉缓缓游走,顺着经脉蔓延向五脏六腑、眉心灵根。那是北马锁灵塔百年禁制的反噬之力,是她强行劈碎镇族禁阵、挣脱家族禁锢付出的惨痛代价。
原本被沈砚天罡正气暂时压制的反噬剧痛,在一路奔逃、极限动用通灵秘术、强行沟通阴灵破阵后彻底爆发。刺骨的阴寒灵力顺着经脉逆行冲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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