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荒郊的夜风,裹挟着细碎阴沙卷过乱石荒草,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像是无数沉冤亡魂在暗处低语,阴森压抑。
夜色彻底沉落,墨色天幕遮蔽星月,整片无人旷野隔绝了都市灯火与玄门术法追踪,成了沈砚与苏灵汐暂时的喘息之地。
两人背靠冰冷岩壁相对调息,周身灵气微弱内敛,刻意压敛所有气机波动,避开天地间散落的玄门探知符文与阴煞追踪印记。
白日西山血战、强行破塔、极限奔逃的透支伤势,在此刻彻底爆发。
沈砚脊背伤口反复崩裂,暗红血迹浸透整件衣袍,皮肉之下依旧盘踞着丝丝缕缕的禁忌黑煞,顺着经脉缓慢游走,持续侵蚀他的灵力根基。逆脉借煞诀的后遗症尚未褪去,体内灵力空乏紊乱,寻常调息根本无法快速修复损伤。
相较于肉身的剧痛,更让他心绪凝重的,是那一缕潜藏在所有阴局深处、贯穿南茅灭门与全域诡案的禁忌术痕。
苏灵汐盘膝端坐于侧,双目紧闭,眉心通灵微光忽明忽暗,脖颈腕间的黑色锁纹依旧狰狞盘踞。强行冲破锁灵塔禁制的本源损伤,远比外伤凶险,她的通灵灵力散乱飘忽,如同风中残烛,稍受惊扰便会彻底溃散。
良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勉强稳住了震颤的神魂根基。
“锁灵塔的禁制残毒,针对性压制通灵本源,寻常镇煞符根本无效。”苏灵汐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至少需要三日静心调息,才能彻底稳住灵力,否则后续一旦催动通灵秘术,极易反噬神魂。”
北马镇族禁制传承数百年,专为克制自家通灵血脉而生,一旦受损,便是本源层面的隐患,绝非普通外伤可比。她今日不惜根基受损破塔驰援,已然赌上了半生修行。
沈砚微微颔首,指尖捻动一枚温润的老旧玉符,是他从南茅灭门废墟中唯一带出的师门遗物,常年佩戴护体,蕴含纯正天罡正气。
他抬手将玉符递向苏灵汐:“南茅镇元玉,可稳固神魂、隔绝阴毒、滋养本源,暂时借你护体。能压制锁纹蔓延,缓解反噬剧痛。”
玉符通体莹白,入手温热,淡淡的金色正气缓缓弥散,没有凌厉杀伐之气,只有醇厚绵长的固本之力,恰好克制北马禁制的阴寒邪毒。
苏灵汐微微一怔,看着这枚古朴陈旧、纹路残缺却气韵纯正的玉符,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她清楚,这等师门传承至宝,是沈砚仅剩的念想与依仗,珍贵无比。
“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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