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瓮中捉鳖。
继续死守旧寨,唯有全军覆没、全员殉谷一途。
苏烈从隘口传回急讯,声音焦灼:“头领!西山防线撑不住太久!敌军源源不断攀山突进,我部伤亡剧增,再无援兵驰援,西崖必破!届时腹心受敌,全寨皆危!”
一众主事头领齐聚高台,人人面色凝重,心绪紧绷。
农事司、医草司、安护司主事纷纷拱手请命,皆愿率民夫登陴死守,拼尽全寨之力,与山谷共存亡。寨中百姓听闻危局,亦无四散溃逃,各什伍严守营区,青壮尽皆备好木石器械,只待号令死战。
人心可用,军心可战,奈何地利尽失,大势已去。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决绝,穿透呼啸山风:“不必死守。传令全军,弃旧寨,谋新地。”
一语落地,高台之上骤然寂静。
众人尽皆错愕,难以置信。耗费无数心血、血肉换来的安稳山寨,开垦成型的良田、筑牢的壁垒、规整的营区、充盈的库房,尽数舍弃?
苏烈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急声劝谏:“头领!不可!此寨根基来之不易,良田已成,粮草充足,工事完备!纵使后山遇险,尚可拼死封堵、死守耗敌,弃寨之后,我等近两千人流离失所,再无安身之地,前路茫茫,如何立足!”
其余主事亦纷纷附和,皆觉弃寨太过冒险。乱世烽烟遍地,离开山谷天险,直面官军大军围剿,无异于自投罗网。
林墨抬手,止住众人谏言,目光望向群山深处,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死守,是死路。西崖已破,后山无险,敌军日夜可潜入腹心。山谷狭小,人口密集,一旦被内外合围,箭矢、火攻、围困,无一可解。今日可挡一波突袭,明日可守半日血战,三五日之内,全寨两千人必全军覆灭,无一活口。此寨虽好,已成绝地。”
“弃寨,是生路。我们损失的是土木壁垒、荒田营地,保住的是两千条人命、完整规制、成建制的部曲、成熟的民生体系。只要人在、制度在、兵马在、心法在,纵使舍弃一座山谷,亦可再占一方山河。”
众人闻言,心头巨震,默然无言。
他们只看得见眼前失去的基业,林墨看见的是乱世长久的存续。
“周承、赵奎所求,是踏平此寨、清缴贼寇、复命郡府。他们所有兵力、所有部署,尽数锁定伏牛旧谷。我们即刻弃寨转移,便是跳出敌军围剿的死局,脱离其预设战场,甩开官军主力。”
林墨当即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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