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不该用口粮份例来体现。”林墨目光坚定,“口粮,是养活性命之用,要公允持平。但旧部的苦劳,我另有安置。战戍营之内,粮饷供给一视同仁,不搞尊卑差别。可往后升迁、什伍屯将的选拔,优先考量旧部战功阅历。记功册重新整理,所有旧寨血战、出谷觅粮、御敌守寨的功绩,一一登记在册。功绩存于档案,日后逢赏赐、分田地、授职,优先论功行赏。”
“饭食人人均等,功过各自记档。生存待遇不搞区别对待,晋升奖赏论功排序。”
这番处置,兼顾两方。口粮维持公平,安抚新附部曲;功绩单独记录,慰藉老卒功勋,不偏不倚。
场中众人听罢,陷入沉默,细细消化这番话。
林墨继续高声训诫,声音严肃:“但今日,当众争执,险些私斗,已然触犯寨中法度。不论旧部新附,挑起争吵的四名为首之人,各杖责二十,罚劳作三日。此事不搞法外开恩。有功可以厚赏,犯律必须受罚。功是功,过是过,二者不可混淆。”
“往后,无论老卒新丁,心中有委屈,可上报什长、屯将,层层上禀,高台鸣冤陈情。不许聚众对峙,不许私相争斗。违令者,军法从重。”
军令落下,执行的士卒立刻上前,将四名闹事为首之人带下去行刑。
当众的责罚,震慑全场。
方才满腔怒火的两拨士卒,躁动渐渐平息。老卒明白头领没有抹杀他们的血战功劳,只是不允许恃功索要特殊口粮;新附之人吃下一颗定心丸,确认不会因为入寨较晚便遭受不公。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流言渐渐平息。
风波看似平息,林墨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场营中纷争,只是表象。
山寨一路收拢流民,人员来源驳杂:旧黄巾残卒、逃难乡民、半路收容的流离之人。内部本就存在亲疏之别。外敌压迫之时,所有人一致对外,矛盾被生死危机掩盖。一旦外部危机解除,仓廪充盈,生存压力降低,内部的身份隔阂、利益矛盾,便会自然而然暴露出来。
今日是口粮待遇之争,明日,便可能是田地、职位、权责的争夺。
苏烈站在林墨身侧,望着散去的人群,低声叹道:“属下失察,没有及早察觉部曲心中积怨,险些酿成大祸。”
“不怪你。”林墨轻轻摇头,“绝境之中,人心容易凝聚;安稳之后,矛盾便会滋生。这是乱世聚众必然要经历的坎。今日风波压下,却不能当做事情结束。”
“传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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