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沉得吓人,吱呀一声,门帘被风掀起。
风雪裹着寒意钻进来,飘了满屋。
裴昭仿若未觉,仍旧跪在佛前抄经。
一身素白衣裳,乌发用一根檀木簪子虚挽起,眼底青黑,面上无半点血色。
最后一个字落下,裴昭搁下笔,拿起经文丢进一旁的铜盆。
“姑娘,今日便是第四十九天了,小公子小小姐定能投个好胎。”
火光映在裴昭的眼里,明明灭灭。
她抬手抚上小腹,如果她能护好她的孩子,孩子想来也该四个月了。
她和盛玉成青梅竹马,成亲三年,夫妻恩爱。
三个月前,养妹裴纾筠的死讯传来,盛玉成却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踏足她的院子,也不愿见她。
她去书房,他便借口待在别处。
她在府门口等他,他宁愿宿在衙署,也不回府。
突然的疏离,让她不解,她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了他烦心。
她更加孝敬公婆,更尽心打点府中庶务,但盛玉成还是不愿见她。
一月过去,同一府住着,两人却连半个字都说不上。
裴昭知晓夫妻过到最后,大多相看两厌。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进程这般快,她亦不想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可才下定决心,她便呕吐不止,大夫直言。
“两月有余,胎儿脉象不好,夫人该是少些忧思。”
大夫的诊断让她心下欢喜,成亲三年,她盼孩子盼了三年。
她急忙去前院找盛玉成,分享这一好消息。
可刚到花园,就看着盛玉成拐进了一处她从前曾未知晓的假山。
裴昭抬步跟上,却在走进洞内后如遭雷击。
洞内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上女子一袭粉衣,笑容娇俏,掂着脚尖够树上的桃花。
那是十五岁的裴纾筠。
梨花木书桌上用的玉镇纸,是裴纾筠送盛玉成的生辰礼。
博古架上缀着的香囊,出自裴纾筠之手。
博古架上仔细摆放着一件大红喜服,火红的鸳鸯纹样。
那是裴纾筠大婚当日穿的嫁衣。
裴昭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心口涨得快喘不过气。
盛玉成听到声响,转身看着她,眸中无一点温度。
“你不该来此。”
他的声音比数九寒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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