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晨光刚爬上山头,晨雾还未散尽,林氏起得早在院中洒扫。
“砰”的一声破旧木门被敲得险些散架。
陶父听见动静,从里屋缓步走出,林氏放下扫帚打开门,“大嫂,这么早是有何事?”
李氏扬了扬手里那张借据,声调刻意抬高,让周边的乡邻都能听见,“早些年二弟重病在床,险些熬不过去,是我们好心掏出银钱给他买药治病。”
“如今期限已到,我来收银子了。”
此话一出,林氏面色惨白,慌忙解释,“大嫂,当年的银钱,我们陆陆续续早已还清,何来欠债一事?”
“何时还清了?”李氏高举欠条,“白字黑字写在此处,这还有你当初按下的手印,你们只还了本金,一分利息都不曾给,休想狡辩!”
“今日要么还钱,要么就把这院子的地契拿出来抵。”
昨日在镇上受得气,她今日必要讨回来,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她作对。
陶父脸色憋得铁青,止不住剧烈咳嗽,“大嫂,当初你借我的买药钱,本金已经还清了,大哥也已答应了。”
李氏一脸理直气壮,“家中银钱何时轮到他做主了,他同意了我可没同意。”
林氏眼眶泛红,语气隐忍气愤,“可当初说好只还本金,这些年我们日子本就拮据,你又零零碎碎搜刮走我们辛苦进山采来的药材。”
“现下是真的没钱了。”
乡邻已陆续起来,里里外外围了一层。
“陶大家的,陶二家日子本就清贫,两口子身子孱弱,家中就两女娃娃,何苦苦苦相逼。”
“是啊,乡里亲人之间救急,本该存有几分骨肉亲情,切莫因为钱财伤了宗族亲情。”
周边都是替陶家说情的,李氏指着众人吼,“又不是你们家的银钱,自然事不关己,我们家也吃不上饭了,怎地不见你们借一点。”
一旁的陶兰见状,站出来轻声道,“各位,人情归人情,债便是债。娘亲当初肯出手相助已是恩情,利息本就是理所应当该给点的。”
周围人深叹口气,面面相觑,也不说话了。
这时的陶大才匆匆赶来,他为人性情懦弱敦厚,素来惧怕自家妻子,方才听闻院中争吵,犹豫许久才硬着头皮上门。
他面露难色,扯过李氏,“你作甚,当年那点买药的钱,二弟早就偿还干净,大家终究是亲兄弟,何苦非要争抢他们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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