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荷包走到陶禾面前,“陶姑娘,今日实在辛苦你了,多亏了你,宴席才能办的这般体面,人人都叫口称赞呢。”
“这是说好的酬劳,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方才进去开导婉柔,特意给她做月子餐,我心里实在感激。”
陶禾手上还沾着一点水渍,在围腰上擦了擦,没有推辞接过荷包,
出来做事,按劳取酬就是理所应当,客套反倒生分。
“阿远小哥不必挂怀,酒席办得圆满,嫂子身体调养好,小娃娃平安康健,便是最好了。”
阿远笑点头,“天色已晚,路也不好走,我稍作收拾,便送你回去。”
陶禾摆手,“不必劳烦,我认得路。”
内屋的门咯吱响,苏婉柔靠在门框边,道谢,“陶姑娘,改日得空,一定再来家中坐坐。”
陶禾叮嘱,“嫂子快回屋,切莫吹风受凉,我便先走了。”
说罢,陶禾挎好布包,辞别二人离开。
···
冬日的夜晚寒气刺骨,冷风卷过来,直往人衣袖领口缝隙里钻,
路边灯笼昏黄摇曳,行人已经稀少,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一团团淡淡的白雾,
陶禾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
一辆大马车缓缓行至眼前,车厢边角包着锃亮的鎏金铜饰,宽大的青布车帘边缘【表情】着暗纹锦缎,垂着一串串墨玉流苏,随车身轻轻晃动。
陶禾以为马车要过去,往边上站了些,心底暗自感叹,有钱人家连马的鞍辔配饰皆是鎏金镶革,以后可不能说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了,她现在连马都不如。
谁知马车却停在陶禾身侧,墨砚坐在外头驾车,侧过头来拱手,“陶姑娘,夜色已深,怎的一个人在此地行走?”
陶禾见是熟人,解释了一下。
墨砚装作恍然,“我家主子恰巧路过这一片,这里路途荒凉,陶姑娘上车,我们送你一程吧。”
陶禾一愣,连忙推辞,“多谢萧公子好意,不用送我,镇口不远了,我步行即可。”
大半夜跟老板坐一辆马车,有点尴尬。
“夜里风寒露重,一个姑娘家行走多有不便,即是顺路,算不上特意相送。”
萧景屿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
陶禾迟疑片刻,手指被冻得微僵,确实好冷啊,她没再推拒。
墨砚掀开车帘,陶禾俯身弯腰踏入车厢,“那就多谢萧公子和墨砚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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