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胡仁源这番话,孔瑞辞那张喜滋滋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不乐意了。
“胡叔叔!您怎么能这么说伯卿哥哥呀!”
孔瑞辞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双手叉着腰,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
“伯卿哥哥是军阀家出身不假,可您换个角度看看!”
“现在的奉天三省,是什么样子?”
“咱们关内,又是什么样子?”
“奉天那边,工厂遍地,铁路通达,百姓安居乐业,连咱们关内活不下去的流民,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那边跑!”
“这难道不是伯卿哥哥的功劳吗?”
她越说越激动,在院子里踱着步。
“再说野心!谁没有野心啊?”
“可要是伯卿哥哥的野心,能让咱们这关内的千千万万老百姓,也过上奉天那样的好日子,那就算他把这关内打下来,又有什么不行的?”
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却掷地有声。
胡仁源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给逗笑了。
“哈哈哈,你呀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赞许。
“不过,你这丫头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胡仁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淞沪的马相伯校长,前些日子带着整个复旦大学都迁去了奉天,我收到了他的信,信里对奉天的教育环境赞不绝口。”
“听说,张学宸专门为他们批了地,拨了款,现在的复旦,比在淞沪时发展得还要好。”
“这等胸襟和魄力,确实不是一般军阀能有的。”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胡校长!胡校长!不好了!”
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为首的一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出大事了!”
“刚刚……刚刚有一群当兵的,直接闯进了咱们学校!”
“他们见人就抓,把好几位老师和十几个学生全都给抓走了!还说……还说他们是乱党!”
“哐当!”
胡仁源手里的茶杯重重地落在了石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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