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反倒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对眼前这个汉子也减轻了几分戒备。
他摆摆手,示意无妨,重新端起耳杯,风卷残云般将一碗鱼羹吃得干干净净。
热羹下肚,腹中有了东西,一股暖意自内而外漫延开来,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几分,连带着脑子也清明了不少。他放下耳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刘乞。
“刘乞……”
话刚出口,他又有些犹豫。斟酌片刻,还是问道:“我之前,可曾胡乱说过什么话?”
这是此刻刘义真心中最悬着的事。
他害怕自己魂穿而来的真相已然暴露,害怕眼前这个看似恭顺的仆从其实早已察觉了什么端倪。
孰料刘乞听了这话,竟是扑通一声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主公唤乞奴一声奴儿便是,哪里需得着直呼姓名?主公这般称呼,实在是折煞乞奴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情绪,方才继续说道:“主公前日在渭水边巡看时,不慎失足落水,被救上来后浑身发抖,牙关紧咬,便是醒转之后也一直喊着要回家、要回建康去……后来找了随军的医者来看,说是主公受了极重的惊吓,神魂因此有些动荡,恐怕会有些记忆模糊不清。”
说到此处,刘乞微微抬起眼睛,目光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乞奴正是听了主公口口声声念着回家,心里便想,主公定然是厌恶了这关中地方的饮食,吃不惯这些粗粝之物,于是特意找了南人出身的庖厨,专门做了这道南方的鱼羹来给主公享用。主公方才吃了鱼羹,可曾想起来些什么?”
室内安静了片刻。
刘义真沉默半天,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他脑海中确实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但他非常确定,那些记忆与刘乞所期盼他想起的东西,全然是两码事。
刘乞见状,目光黯了一黯,但很快便又重新振作起来,扯出一个笑容道:“无妨,无妨。只要主公身体无恙便好,其余的毛病,等日后回到建康之后,自有名医良药可以慢慢调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太尉此番却也实在有些狠心了,竟将主公就这样孤零零地丢在这关中苦寒之地。这地方冬日冷便罢了,吃的也尽是些醯酸、粟米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哪像咱们南方,便是如今这个时节,再不济也还有些柑橘、青李可以入口。”
刘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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