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怔忪。
他明明几乎已经说服了自己——回到南方去,回到那温柔乡中去。可话到嘴边,临出口时,却偏偏变成了这几个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找补什么理由,又添了一句:“这屋子里连扇窗牖都不曾打开,炭气太重,实在闷得慌。我想出去透透气。”
刘乞悄悄抬眼看了看刘义真的脸色,只见那张少年面孔上神色变幻不定,如夏日的天气一般叫人捉摸不透。
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恭声应了一句,便起身去张罗。
先服侍刘义真在里衣外头加了一件狐裘,那狐裘以银鼠皮滚边,毛锋细密,触手生温。外面再披上一领鹤氅,鹤氅的料子是建康织署所出的云纹锦,宽袍大袖,行走间颇有几分名士的风流气度。
刘乞又从榻旁的漆匣中寻出一顶温帽搁在一边,之后还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双布袜来。
“主公,请换这双锦履。”
刘义真正要穿鞋,却见刘乞蹲下身去,并不急着为他套上靴子,反而先从那布袜中抖开一双厚实的足衣。
那足衣面上绣着一对追逐嬉戏的黄犬图案,针脚细密,用的是南边才有的蚕丝。
刘乞将这双袜子在手中轻轻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刘义真套上足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伺弄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刘义真低头看着那双袜子,有些意外地问道。
听自家主公主动问起,刘乞抬起头来,脸上绽开一个带着几分憨气的笑容:“常言道:人冷先冷脚。主公与乞奴都是南方人,肯定受不住这北地刺骨的寒气。从前在建康时倒还不觉得,到了关中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
“往日在府中,主公时常念叨脚冷,夜里有时还会冻醒。乞奴记在心里,所以后来每每出门前,都要先将这袜子揣在自己怀中捂上许久,这样主公穿上脚时,便是暖烘烘的,不至于乍一落地便沾了寒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这不过是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刘义真却有些愣神。他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绣着黄犬的暖袜,又看了看蹲在脚边正低头为自己整理锦履的刘乞,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一时间,便是方才那股对刘乞“妙计”生出的几分怨气,不知不觉间便散去了大半。
说到底,这个仆从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心一意地为了自己打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道理去生他的气。
“你这人,”刘义真伸手在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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