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此事还是不妥。”
王修主动略过了刘义真方才那句“事后大不了给他摆几桌酒席、当面磕头认错”的浑话,耐着性子与他分说道:“主公若当真要强行拘禁一人,敢问是拘王镇恶,还是拘沈田子?”
“若是拘沈田子——且不说沈田子出身吴兴沈氏,那沈氏在江东世代冠冕,沈田子本人又在南人中素有声望,单是青泥一战以数百人击溃姚泓数万大军的功劳,便足以让人不敢轻动。倘若他被无端拘押,军中那十几员南人将领岂会不人人自危?跟随他来到关中的南方士卒岂不是都会心怀不满?到那时,他们只会加倍猜疑王镇恶,反倒将南北之间的裂痕撕得更深。”
刘义真拧紧眉头思索片刻,道:“那拘王镇恶呢?”
“这般就更不行了。”
王修摇头,语气比方才还要笃定几分,“王镇恶乃是王景略之孙。关中百姓至今感念王景略当年的仁政,怀念他使关中富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的治世。倘若无故将王镇恶拘拿,上至士族豪门,下至贩夫走卒,都会以为主公是轻视北人、视关中旧族为草芥。此举所伤的人心,只怕比兵败还要难以收拾。”
刘义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我身边的人,但凡介绍起王镇恶,必先说一句‘此乃王猛之孙’。那王猛,当真这般了得?”
听他这般发问,王修的面色顿时一肃,整衣正坐。
他开口言道:“王景略其人,瑰姿俊伟,博学好兵书,谨重严毅,气度雄远。细事不干其虑,大事不避其难。主公若问猛之于前秦如何——臣只能说,犹如管仲之于齐国。前秦能有那般气象,半由苻坚气魄,半由王猛才智。”
刘义真听得将信将疑。真有这般神?他追问了一句:“那王猛与汉相萧何相比,孰优孰劣?”
王修:……
萧何镇守关中,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被高祖亲口评定为大汉开国第一功臣。莫说是王猛,便是千年以降,能与萧何比肩而论的又有几人?
可王修沉吟良久,终究给出了一个他心中公允的回答:“王景略虽不及萧相国,却胜过昔日蜀相诸葛孔明。”
“呵?”刘义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便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不屑。王猛竟然碰瓷诸葛亮?这王修怕不是厚今薄古,偏爱乡贤也太过了些吧?
王修将刘义真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既不急也不恼,只是从容道来:“诸葛孔明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开诚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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