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秦天王苻坚。”
这话一出口,连旁边一直沉默侍立的段宏都微微变了脸色。刘乞更是将头埋得更低了几分,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地砖的缝隙里去。
王修大约是怕刘义真当场发作,紧跟着便将自己的理由一口气全倒了出来,语速比平日快了何止一倍:
“苻坚此人,虽是胡人出身,却雅量瑰姿,博学多才。”
“自继位以来,不戮无辜,选贤任能,用人不拘胡汉之分。他主张‘黎元应抚,夷狄应和’,在位期间鼓励农耕,亲自教民以区种之法,又大兴关中水利,开泾渠、修郑白。”
“与此同时,他还力倡儒学,广兴学校,令公卿子弟皆入太学受业。在他治下,关中大治,百姓丰乐,几乎恢复了汉时盛景。”
“苻坚在关中素来得民心,声望极高。即便他早已身死国灭,民间至今仍有百姓在家中偷偷设牌祭祀。以‘明君’二字论之,他当之无愧。”
说到这里,王修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末了,他又添上了一桩旧事:“当日姚苌那逆贼攻入新平,逼迫苻坚交出传国玉玺。苻坚被围困绝境,却面不改色,对着姚苌的使者厉声呵斥——
‘你姚苌不过一个羌族小酋,也敢来逼迫天子?五胡之中,连你羌人的位置都没有!传国玉玺早已被孤送往晋庭,你休想得到分毫!’”
王修说完,便不再做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刘义真的决断。
于公,苻坚在民间素有声望,祭祀他可以收拢关中人心。
于私,苻坚临死之前将传国玉玺送还给了晋庭,让晋庭时隔百余年再度有了神器认证。
这便是一份天大的人情,一份足够让晋庭出面祭祀他的名正言顺的理由。无论怎么看,祭祀苻坚这件事,都站得住脚。
刘义真却没有急着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王修问道:“这些话,你为何当初不与太尉说?”
倘若当时刘裕还在长安的时候,以太尉之尊亲自去祭祀苻坚,那效果绝对比他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去祭祀要好上十倍百倍。可据刘义真所知,刘裕似乎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王修听到这句问话,那从进门以来便一直镇定自若的面孔上,竟头一次出现了躲闪。他的目光向旁边微微偏了偏,没有答话。
“长史不说,那不妨让我来猜一猜。”刘义真跪坐得久了腿有些发麻,索性也不讲究什么仪态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榻上,两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