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真听着听着便觉心累。
他原本以为苻坚好歹是入土为安了的,谁曾想还有这样一段曲折——
因为有人骂了姚苌几句,便将被自己安葬的人从坟墓里重新挖出来鞭尸泄愤?
现在看来,南方的神人只是多,而北方的神人却是愈发的神!
他揉了揉眉心,换了个问题:“那苻坚可还有血脉在世?”
王镇恶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苻坚临死之前,唯恐自己的女儿落入反贼之手受辱,便亲手杀死了他的两个女儿。后来姚苌攻入新平,苻坚的夫人与幼子也都随之自尽而亡。”
说到此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里像是有什么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终却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其实苻坚的血脉不是都死在了关中。
前秦覆灭之后,苻坚的太子苻宏辗转流亡,最终投奔了晋室。只是后来苻宏卷入了桓玄篡逆之事,在桓玄兵败之后被刘裕麾下大将檀祗斩杀。
这等事,对于此刻正准备大张旗鼓祭祀苻坚的刘义真来说,还是不知道的好,于是王镇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刘义真果然没有往别处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苻坚此人,确实是位刚猛天子。死得壮烈,身后却落得这般凄惶,实是叫人唏嘘。既然尸骨已无处寻觅,那便在他当年遇害之处为他修缮一座陵寝,以招其魂魄,妥其神灵。”
计议已定,刘义真便与王镇恶一同前往苻坚当年被杀害的新平佛寺内,亲自踏勘了一番。
那佛寺历经战火,早已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衰草丛生,只有几只寒鸦在枯树枝头发出凄清的啼鸣。
他驻足良久,最后将目光投向佛寺后方那座积雪覆盖的缓坡,抬手一指:“便选在此处吧。背山面野,倒也开阔。”
而此时刘义真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便边走边问王镇恶:“王司马,我此番前来,打算用祭祀诸侯的礼节来祭祀苻坚,你以为如何?”
此事他在来的路上早已问过王修。
其实按刘义真本来的心思,苻坚毕竟是一代雄主,曾几乎统一了整个北方,论其功业气度,怎么也该按照天子的礼节来祭祀才不算辱没。
只是王修一路上翻来覆去地与他讲道理,说苻坚终究是曾经与晋室为敌的胡人天王,以晋臣的身份去祭他,便是用诸侯之礼都已经有些僭越的意思在里头了。
若当真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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