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恶不解:“何事如主公所料?”
待王修与王镇恶将刘义真先前那番关于赫连勃勃的推测细细说了一遍之后,王镇恶转过头来,看着刘义真的目光里,也是多了一层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意味。
若说他此前对刘义真的恭敬,大半是出于给祖父立祠的感恩之情,那此刻,他便是打心底里觉得,刘义真或许真的是能够一起议事的主公!
毕竟谁能想到呢?那个在刘裕面前乖顺得像是家犬一般的赫连勃勃,竟会这么快就重新露出獠牙?
而且王镇恶也认同刘义真的判断。
他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赫连勃勃其人,素来狡诈阴鸷。如今趁太尉南归、关中局面未稳之际图谋此地,确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刘义真眉头一挑:“司马对赫连勃勃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王镇恶摇了摇头,那张白净的面孔上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但此人行事之阴狠毒辣,臣早有耳闻。”
他顿了顿,便将自己所知的赫连勃勃之事一一道来。
“赫连勃勃本出铁弗匈奴,是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后裔。”
“早年其父刘卫辰被鲜卑拓跋珪攻杀,部落四散,勃勃只身逃出,辗转投奔了后秦。后秦皇帝姚兴对他委以重任,将三交五部鲜卑及诸杂族共计两万余部落尽数配给了他,令他镇守朔方,替后秦防备北魏。”
“可后来,河西鲜卑首领杜崘向姚兴进献八千匹良马。这批战马路经赫连勃勃的驻地,却被他悍然扣下,一匹也没有送到长安。”
“扣了马之后,他又是以议事为名,将他的岳父没奕于召来,当场杀死,然后吞并了没奕于的部众。至此,他人马骤增至数万之众,旋即便叛秦自立,建号大夏,从此不再听姚兴号令。”
刘义真听完,嘴角抽了抽。
又是背刺恩人,又是袭杀岳父,这些事是人能干出来的?
他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去,看向一旁默然不语的王修,目光里满是不解:“长史,你和太尉当初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人会遵守盟约、不犯关中?”
王修这一生,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局促?
可此刻,他却也只能默默将头低了下去,双眼紧紧盯着自己脚尖,仿佛那上头忽然生出了一朵花来。
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以至于他竟一时忘记了教育刘义真身为儿子,怎么能在背后这般直白地蛐蛐自己的亲生父亲。
刘义真见他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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