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将薪柴堆满了桥头。他们放火将便门桥……烧断了。”
桥断了!
刘义真和王修同时变了脸色。
方才那好不容易从箭雨中逃出生天、眼看着便要被渭水挡在长安城外,心头刚浮起的那一丝侥幸,便被这句话轰然击得粉碎!
赫连勃勃的人不是刚刚才发动突袭,他们是做了周密的布置,算准了他们逃亡的路线,算准了他们会奔着便门桥来。从伏击到断桥,一环扣着一环,步步都是死手!
段宏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宿将,此时已经收敛心神,沉声安慰道:“主公勿忧。这渭水之上共有三座大桥,即便夏军抢先烧了便门桥,我们还有其余两座可走。”
他说到这里,语气却陡然一滞,猛地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远处官道的尽头,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烟尘又隐隐升了起来,混杂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段宏回过头来,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夏军的骑兵一直紧追不舍,恐怕不会给我们从容绕路的时间。”
前是断桥横水,后是胡骑穷追。赫连勃勃布下的,竟是一个四面合围的必死之局!
刘义真坐在车厢中,只觉得心乱如麻,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却没有一个能拼凑出完整的出路。
王修却没有沉默。
他翻身跳下了马车,双脚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站定了身子,目光飞快地向四周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辆云母牛车。
那牛车是刘义真从长安出发时乘坐的。
其虽然速度极慢,但车厢用料扎实,就连刘义真乘坐的马车都被射的千疮百孔,可那牛车却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只是有些生漆被箭矢的箭簇给磕碰掉了一些。
也是因此,所以这车才能从方才的险境中脱困。
“段将军,”王修转过身来,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你速速护送主公往下游桥梁而去。”
段宏一愣,还没来得及答话,王修便已经跑到那云母牛车前:“我驾这辆牛车,往上游方向走。夏军骑兵人数并不多,绝不可能同时分兵两路追击。”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那云母牛车的车辕,回头朝刘义真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竟还能挤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容。
“说起来,当真多亏了主公之前执意要换马车。若不换车,单凭这牛车的脚程,就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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