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追兵,怕也跑不了多远,三两下便被追上了。”
“不行!”刘义真从车厢里霍然站起身来,额角青筋暴起。
“要走一起走!”
王修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来微微扶正头冠:“胡夏轻骑剽姚迅捷,来去如风。若只乘一车,只走一路,车上负载太重,必然会被追上。唯有分车而行,方能有一线生机。”
“主公不必为臣担忧。臣年轻时便在附近长大,这渭水南北的山川河流臣都了如指掌。夏军骑兵虽然快,但毕竟不通此地地理,追臣不上。”
刘义真紧咬着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跑了过去牢牢地攥住了王修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王修低下头,看着那只死死攥住自己衣袖的少年手掌,便也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刘义真的手背上。
那只手干瘦而温热,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笔磨出的老茧。他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温柔而沉重。
“主公……”王修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低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那声音里没有方才的故作轻松,没有平日的老成持重,只有一种褪尽了一切矫饰的、沉甸甸的诚恳。
“不知主公是否记得,太尉率大军南归之前,曾亲自将主公的手交到了臣的手中。”
刘义真的眼眶猛地一热。
“臣当时,也将自己孩儿的手交到了太尉的手中。此所谓——托孤寄命之誓。主公若有闪失,臣莫说无颜面对太尉,便是在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说完,他将自己的手掌从刘义真的手背上移开,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力却平稳地将那只死死攥住他衣袖的少年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王修转身大步走向那辆云母牛车。他撩起衣袍,翻身坐上车夫的位置,双手握住缰绳。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刘义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平日里在廊下遇见时那般,从容而恭谨地行了一个无声的礼。
随后他便抖了抖缰绳,那辆牛车也吱吱呀呀地转动车轮,极为显眼的朝着上游方向缓缓驶去。
段宏此时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
他看了一眼王修远去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拉过刘义真的手来将他安置,然后自己跳上前面车夫的位置,一把抄起缰绳,厉喝一声,驱赶马车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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