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是你?”
赫连璝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恼怒的神色明显消退了几分。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王修一番,语气里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早听关中的探子说过你的名字。他们说,刘裕南归之前,特意将他那稚子托付给你,让你辅佐他治理关中——是也不是?”
王修骄傲的昂首挺胸,丝毫不见方才挨打时的狼狈:“不错。”
赫连璝点了点头。他脑子转得极快,方才那辆空荡荡的牛车和另一辆向下游逃窜的马车,在心头飞快地过了一遍,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你这人倒还真是愚忠。为了刘裕小儿的一条性命,竟然选择将自己搭在我手中?”
他低头看了看王修脸上青紫交加的伤痕和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沉吟片刻,却又笑了起来:“不过捉到你王叔治,份量未必比那稚子轻多少。”
此时旁边那名校尉也是想明白了王修自身为饵的计策,于是凑上前来,手按刀柄问道:“太子殿下,这晋人嘴巴硬得很,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一刀砍了干净,然后赶紧去追那马车!”
赫连璝眉头一皱,反手便是一马鞭抽在那校尉肩甲上,力道大得皮鞭与铁甲相击发出一声脆响。
那校尉疼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赫连璝收回马鞭,冷冷道:“这是刘裕特意留下治理关中的人才,岂是能随意杀掉的?”
“而且这个时候那刘裕稚子怕是早就过了渭水,你要做过去?飞过去吗?我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他将马鞭往腰间一挂,转向王修,语气竟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礼贤下士的味道。
“王修,我听说你本就是关中人,祖上世居京兆,从前也曾奉苻氏为主。这关中本就是你的故土。刘裕不过是个过客,如今他已南归,留下一个乳臭未干的稚子,明摆着是没有将关中之地放在眼中。你何苦替一个弃你而去的南人卖命?”
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投入我父王帐下,以你的才干,何愁不能享一世富贵,封妻荫子?不比跟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受累强得多?”
兴许是看到了王修脸上的淤青,赫连璝无所谓地笑了笑,忽然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随手丢在王修脚下。刀身落在冻土上,发出一声脆响。
“若是你觉得方才受了委屈,那我便给你赔个不是。至于赔礼嘛……”
他戏谑的朝旁边那几名方才动手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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