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
“那日在渭水边,若非赫连璝骄横自专、当众以身份压他,逼他改了军令,不让斥候过来寻觅,以他的缜密,恐怕真的可能摸清我军的埋伏。届时主公的计策便是再料敌于先,怕是却也施展不得。”
王修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沉了几分:“而且他战败之后并未往北逃——北面是回夏国最近的路,他却偏偏选了向西,想必是想要凭借汉人面孔藏匿到乡野之间……这说明此人即便在仓皇逃命之际,也神智清明,没有如赫连璝一般的慌不择路。”
刘义真也是凝重的点头。
“尽量还是要将此人捉住。他对关中的山川地形、驻军布防几乎是了如指掌,此番渭水之败,也非他战之罪也。”
“这样的人继续待在赫连勃勃身边,倒当真是给他如虎添翼了;可对于我们,却好像是身边潜伏了一条毒蛇一样,当真是寝食难安。”
王修也赞同刘义真说的话,但他却没有继续给刘义真增添烦恼,而是抬眼看了看刘义真那张已经透出几分疲惫的少年面孔,语气放缓了几分。
“不过眼下,主公还是先与臣一同回长安休养身体。这些日子主公劳心劳力,从长安到南堡再到渭水,一路上不曾好好歇过一日。身子若是撑不住,再多的谋划也是枉然。”
刘义真听到“回长安”三个字,紧绷了多日的肩背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啊,回长安。”
“其实昨日王镇恶军情已经送了过来,说是赫连勃勃率领大军到了新平,却是扎营不攻,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他必然是在等王买德这一路兵马的动静,可如今既然王买德一部几乎全部歼灭,那赫连勃勃也必然只有撤兵一条路可选了。”
如果赫连勃勃真的要以强兵进攻新平,那刘义真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刘义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次,关中当真是保住了!
只要熬过这个年关,等刘裕将南方的事务处置妥当,腾出手来增援关中、调整防务,那以整个晋庭的体量,守卫一个关中却是绰绰有余。
到时候,自己便能回到建康去勾栏听曲!
刘义真哼着小调,而一直在一旁侍奉的刘乞见刘义真要往外走,赶紧小跑着取来那领厚重的鹤氅,踮起脚尖替他披在肩上,又将系带仔细拢好,动作轻柔而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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