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中兵,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刘义真已随沈田子返回咸阳。
历经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战事,从南堡搜骨到渭水设伏,再到坐镇中军亲眼看着数千夏军葬身鱼腹,他自诩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可当他看到段宏押进来的赫连璝时,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赫连璝那张原本还算硬朗的面孔,此刻已肿胀得面目全非,青紫交错,活脱脱成了一颗猪头。
其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右颊高高鼓起,两条胳膊更是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两条被抽去了骨头的死蛇,只靠着五花大绑的麻绳才勉强贴在躯干上。
这位夏国太子被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活像一条待宰的羊羔。
段宏面不改色,抱拳禀道:“回主公,是他之前逃亡时自己不小心摔成了这副模样。”
地上的赫连璝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是想争辩什么,可那舌头大约是肿得太厉害,顶了半天牙关也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刘义真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拖长了声调道:“原来如此——”
他缓步走到赫连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赫连璝,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太子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荒郊野外的,走路也不看着些脚下。”
“休……休要小人得志!”
赫连璝终于用那根肿得充血的舌头撬开了牙关,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来。
他双目圆睁,拼命想要瞪视刘义真,可当视线转到一旁沉默侍立的段宏身上时,那目光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了似的,仓皇地收了回去。
天知道这些天他在段宏手上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刘义真却朝他轻轻摇了摇手指:“得志便是得志,何来小人大人之分?我从王长史那里可是听说了——太子殿下当初亲口讲过,若是捉到了我,便要让我跪在你面前,好好求你饶我一条性命。”
他微微俯下身去,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面孔上浮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如今我就在这里。太子殿下,你可以开始了。”
赫连璝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周围那些围观的晋军将士脸上挂着的幸灾乐祸,他才猛地明白刘义真是什么意思!
一股血直冲脑门,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像一条暴漏在阳光下的泥鳅一般徒劳扑腾:“刘义真!汝安敢如此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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