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他不是在辱骂……”
“我知道,不过我只是想扇他而已。”
“……”
刘义真示意段宏将好似行尸走肉般的赫连璝带走,而王修此时才正色询问:“主公当真要杀他?”
刘义真眉头微挑,从王修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保留的意味:“长史另有他想?”
“毕竟是夏国太子,若贸然处置,恐怕会断了日后与赫连勃勃周旋的余地。”
王修斟酌着措辞,话说得并不重,但意思很明白——活着的太子和死掉的太子,分量截然不同,牵涉的后果也截然不同。
两国之间的关系,总归是要细细考量,不能随心所欲,免得牵扯太多。
可刘义真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我随段中兵学了不少东西,其中便包括胡人的风俗。”
“胡人和咱们汉人可不一样,不遵什么长子继承。他们那边奉行的,是‘幼子守灶’——年长的儿子分些牲畜牧场早早打发出去自立门户,唯独幼子留在父亲身边,继承帐下最核心的人马与家业。”
“赫连勃勃虽然装模作样地立百官、建制度,可骨子里,夏国依旧还是匈奴部落的那一套。”
“那赫连璝在咱们眼中是夏国太子,但在赫连璝严重不过是一个寻常子嗣罢了。不然哪里会派他来到关中作战,执行这般险峻的任务?”
“而且长史难道真的以为,他会因为一个儿子落在我们手里,便束手束脚、投鼠忌器么?”
“赫连勃勃曾经诱杀自己岳父的事情,可是长史亲口告诉我的。”
王修听罢,也是露出恍然的神情,同时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赞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看来主公这些日子,确实是长进了不少。”
“没办法,”刘义真此时多少有些疲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北方胡人势大,若是我们还抱着轻视,那这南方汉人社稷恐怕迟早要丢的干干净净。”
王修其实还想再劝劝刘义真,但刘义真显然是不想在赫连璝的事情上再多纠缠,话锋一转,便问起了渭水之战中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个王买德呢?还是没有捉到吗?”
听刘义真提起这个名字,王修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随之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一种并不掩饰的审慎与忌惮。
“此人素来谨慎,行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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