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乞的事,若刘义真不亲手捅破,那便是不可触碰、不可直视、不可定义的禁忌。
可一旦由刘义真亲手将这层窗户纸捅开,事情反倒变得简单起来——剥去那层令人噤若寒蝉的外壳,内里不过是一桩手法甚至称得上拙劣的贪墨案,从头到尾彻查清楚,几乎没用上多少工夫。
大体便是两条路子。
其一是长安城内总归有些官员存了巴结的心思。这些人摸不准这位少年将军的脾性,生怕刘义真是那种“谁送了我未必记得,但谁没送我必定记得清清楚楚”的主君,于是便将礼物送到了安西将军府。
这些礼物自然尽数落入了刘乞手中,刘乞非但照单全收,还不断以刘义真的名义向这些人张口索要更多。这一部分,便是刘乞赃款的大头。
其二则是刘乞麾下的那些仆从。
这些人在外头没有向官员富商伸手的胆量,可欺压些平头百姓和各地富户,却是绰绰有余的。
且这些人往往自己也趁机中饱私囊——刘乞只要十万钱的财物,他们便敢打着安西将军府的旗号,硬生生从民间搜刮出数十万钱。一层加一层,一级吃一级,最终落到百姓头上的,便是天文数字。
“触目惊心啊。”
刘义真将那份写满了明细的供状搁在案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疲惫的意味,“都处置了吧。至于那些追缴回来的财物,等我们从新平回来再作清算。”
这几日前线军情如雪花般一封接一封地飞入长安,连沈田子都耐不住性子,专门派人来催问究竟几时出兵。
如今刘乞的事,只能暂且放一放。
不过就在这时候,总算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王买德,找到了!
而他的藏身之处,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你是说,王买德之前一直在长安城里?”刘义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段宏。
“正是。”段宏将人押上来之后,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孔上也带着几分感慨。
“末将原先也以为,王买德既是逃犯,必然不敢走大道,只敢沿着小路在山野村落间东躲西藏。不成想他那日逃脱之后,竟是反其道而行之,径直混入了长安城。”
“此番还是因为一桩盗窃的小案子报到了长安县衙,亏得长史之前画了王买德的画像分发给各处,那县吏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才将人拿住。”
刘义真听后啧啧称奇。
待见到那个被五花大绑押上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