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家人才有的无奈。
“兄长自幼便是这般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还望主公莫要与他计较。”
“我哪里是在与他计较,我是在替他可惜。”
刘义真摇了摇头。
“南人将领在朝中终究还是占据着主流。你兄长不愿化干戈为玉帛,日后若有什么风浪,能替他说话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之前有人将他比作钟会,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王康听了这话,心中对那倔脾气的兄长愈发无奈,可转念一想刘义真这番话分明是在替王镇恶的前程担忧,心头又不禁宽慰了几分。
幸亏……如今在关中坐镇的,乃是安西将军啊。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刘义真竟然已主动替王镇恶将这口锅揽了下来。
“我已与沈将军解释过了,就说你兄长奉我军令留守新平防范赫连勃勃,并非不愿来,是来不了。所以今日到了席上,你大可不必拘谨,抬起头来,该饮酒饮酒,该吃肉吃肉。”
王康愣了愣,看着刘义真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心中大为感动,抱拳道:“多谢主公!主公为兄长想得如此周全,末将当真是——”
“行了行了。”
刘义真摆摆手,打断了他后面那些感激涕零的话,面上带着一抹少年人特有的爽朗笑意。
“我是安西将军,你兄长是我的司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就是一家人的事,哪里用得着左一个谢字右一个谢字?”
这番“你们是我自己人”的说辞,让王康心头那点剩余的忐忑彻底消散了。
刘义真不再多说,领着王康步入正厅。
宴席早已摆开,椒柏酒的香气混着热腾腾的羊肉羹在暖室中氤氲浮动,满座文武见刘义真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刘义真在主位上坐定,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椒柏酒,朝沈田子等南方将领遥遥一举,笑道:“今日这杯酒,按元正之礼,却是要我先饮了。”
平日拜贺,自是依长幼尊卑为序。
唯独新年不同,须按幼长之序——年纪最小的那个反倒要第一个举杯,寓意新岁自少年始,朝气蓬勃。
刘义真翻了年关也才不过也才舞勺之年,满座之中自然无人比他更幼。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饮过桃汤,方才搁下杯盏,正色朝沈田子等人拱了拱手:“诸位此去,必然飞黄腾达,步步高升。”
沈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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