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女一脸愁苦,瞅着生病的孩子眼里透露着温情;穿着军大衣围红围脖的一对小情侣,卿卿我我讨论着进城後要做的事儿;还有在一边大冷天啃冻梨的虎逼玩意儿,柱子。
林振东摇摇头,这一幕何尝不是广大贫苦百姓的一生,他这个过来人不由地有些感慨,眼神里掩饰很好的沧桑一下子散发出来。
当太阳露出地平线一点,小客从远方驶来,林振东深吸一口气,抖搂抖搂身上那股老气,嘎巴嘎巴掰了两下手腕子,见到柱子盯着那对小情侣一脸羡慕的样子,抽冷子给了他一脚。
压着嗓子说道:「别瞅了,一会儿你开路往里挤,我抱着箩筐跟在後面,听着没!」
「嗯呐。」柱子瞅着客车马上过来,见到聚集起来的人群,认真点点头,快速啃完最後一点儿冻梨,蓄势待发。
小客挺稳的瞬间,人们一窝蜂地朝车门挤过去,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一九二、天生大力,扛着一百斤大米跟玩儿一样的柱子,他进去的瞬间人群被一股大力向两边挤去,林振东在後面抱着箩筐,跟着柱子很快就上了车。
两人找了个双人座坐下,瞅着几分钟後过道都被塞满,还在招呼着上人的收票大姐,眼里多了些庆幸。
晃晃悠悠一个点,众人又一窝蜂的下车四散而去,这次林振东和柱子没着急,等着人下得差不多才跟着下车。
一到市里柱子人都傻了,瞅着那比镇上百货商城高出好几倍的高楼,马路上时不时跑过一辆的小汽车,比田地都宽的大马路,来来往往穿着乾净立正、一点儿补丁没有的市里人,瞅啥都新奇。
「东哥,这道儿咋这老宽,比俺家炕上都乾净。」
「东哥,你瞅那楼顶上有个钟,哎妈呀老大了,这一瞅就瞅着时间真方便。」
「东哥,那人咋穿那老多色儿在身上,瞅着眼睛都花花。」
「东哥,你瞅那是不是外国人,洋鬼子。」
「东哥,火车,火车,我听说过,老长了,车头还冒烟儿,滴滴响。」
他这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而且要不是东哥带着他,他前半辈子去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一个没咋出过屯子里的农村人,无异於李鸿章去美利坚带来的震撼和自卑。
林振东没嫌他丢人,耐心地一个个解释,消除柱子激动掩饰的不安。
当初自个第一次一个人进城、第一次去南方大城市、第一次穿着胶鞋进西装革履的大银行,那种强烈的自卑和不安,令人印象深刻,那滋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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