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此案伤者乃已故安平侯徐振庭之子。忠桓公为国捐躯,其子在禁军郎将任上被人殴伤,若轻纵行凶之人,恐令边军将士寒心。”
此言一出,政事堂内立刻安静下来。
宰相们忽然开始放空,有人端起茶盏品茗,有人盯着面前的公文,也有人抬手搓揉眉心,就连一直以来态度鲜明的宋京,此刻也轻咳一声,低下头审视着自己的掌心。
这是四年来,第一次有宰相在政事堂公开提出徐振庭的名字和事迹,以及他在北疆边军中的影响力。
李崇远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泛起。
便在这时,一名通事舍人走进政事堂,小心翼翼地来到一位宰相身后,将一份奏章递了过去。
那位宰相打开奏章看了一眼,神情忽然变得很凝重。
他叫陶云章,现任御史大夫,于三年前加授同平章事,乃是裴敏在朝中的得力臂助之一。
“陆相,裴相。”
陶云章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奏章递过去,平静地说道:“请过目。”
陆敬之很快看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崇远,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裴敏则是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份奏章的内容并不感到意外。
奏章接下来在各位宰相之间传阅,堂内逐渐泛起一些骚动。
等奏章传到李崇远手里的时候,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变得极为强烈,因为按理来说,他今日只是来旁听并备询,没有资格阅览该由宰相们处置的奏章。
打开奏章之后,李崇远的神情逐渐变得慌乱。
这份奏章是由御史台一位台院侍御史所写,弹劾的正是承安侯府李氏兄弟,从李崇达的诸多不法之举到侯府下属做的一些恶行,譬如苛虐田庄佃户、欺压京中商贾等等,虽然还不算人神共愤,但在此刻这个场合,这封弹章才是真正要命的一刀。
场间没人冒然开口,本该质询李崇远的陶云章也只是静静地坐着。
裴敏等李崇远看完奏章,转头对陆敬之说道:“陆相,本官以为不能轻纵李崇达,若深究言语之利弊,等于承认权贵殴官可以找理由开脱,此例断不能开。”
陆敬之知道此言何意,如果不严惩李崇达,裴敏便会将承安侯府的问题拿出来说道说道。
短暂的思忖之后,陆敬之点头道:“裴相所言极是,诸公可有异议?”
众宰相在看完奏章之后便已料到这个结果,谁都不想把事态扩大化,那和天子的交待不符,当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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