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徐野对于四年前的往事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但是在最高层的博弈范畴,目前还是大片空白。
他知道父亲最后为何没有被追封国公,大抵是因为老牌勋贵和政事堂的宰相们都不愿看到又一家顶尖将门的崛起。
只不过具体是谁反对,又是谁说服了皇帝,徐野还不太清楚。
张成宪看着徐野略显凝重的面庞,继续说道:“当时几位老臣认为该给你父亲上美谥,有人认为以你父亲的功劳,追封国公理所应当。也有人觉得野狐原一战不止是你父亲一个人的功劳,若非另外几路援军及时赶到,单凭公肃麾下的两万余人无法击败北蛮十万大军。”
他顿了一顿,神情复杂地说道:“如果要追封你父亲为国公,那其他几路援军的主将是不是该授侯爵?大周对军功爵位的授予历来谨慎严格,一场大战出现一个国公、四个侯爵和十几个伯爵,这在朝中很难通过廷议,政事堂的相公们大多不同意。”
这话其实很不讲道理,问题在于道理在朝堂上最不值钱。
徐野沉默不语。
张成宪见状便说道:“当时皇上询问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想法,定国公没有表态,宁国公反对追封,而老夫最终也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皇上综合我们与宰相们的意见,最终决定不追封爵位,但在其他方面尽力给到你父亲无上哀荣。”
简而言之,关于徐振庭的身后事,其实是朝堂之上各种乱象聚合在一起的集中爆发,既有勋贵之间的争权夺利,也有宰相们对武勋圈层的警惕和防备。
片刻之后,徐野黯然道:“多谢公爷告知内情。”
张成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叹道:“在这件事上,老夫是愧对你父亲的。”
徐野摇头道:“公爷切莫如此说,这世上有些事便是这样身不由己。”
“你能这样想,老夫更感惭愧。”
张成宪毕竟是第一次和徐野当面打交道,一时间竟然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破绽,心中愈发觉得有意思。
一念及此,他进一步试探道:“你可知道,老夫这次并不同意将你调去怀安。”
徐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茫然:“还请公爷明示。”
“边疆太危险了,北蛮沉寂四年又开始躁动。”
张成宪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公肃唯一的血脉,倘若你在边关有个闪失,老夫将来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你父亲?徐野,南衙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在金吾卫做得很好,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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