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非得世界上先有,我才能画?”
原既白一时没接上。
他小时候最擅长把别人问到没话说,到了江遥这里,却经常变成自己被问住。这让他偶尔有一点恼火,却也越来越习惯。
有一天放学,天气突然下起大雨。大多数走读生都被堵在教学楼下,等家长送伞,住校生也没人愿意冒雨跑回宿舍。原既白站在走廊边,看雨水从屋檐连成一片,江遥正好也没带伞,两个人便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江遥忽然问:“你以后想干什么?”
原既白想了很久,说不知道。
江遥觉得奇怪:“你天天问那么多东西,还不知道以后干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
“总得选一个吧。”
原既白看着雨水落到操场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他想起小时候那团火,想起母亲工厂里的电脑,也想起最近在书里看到的那些关于宇宙、机器和生命的东西,最后只说:“我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遥听完笑了:“这算什么工作?”
原既白也觉得不像一个工作名字,便试探着说:“科学家?”
“科学家也分很多种。”
“那以后再分。”
江遥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也可以,点了点头。
原既白问她以后想做什么。
她几乎没有思考:“先去很多地方。”
“然后呢?”
“去了再说。”
“你总得知道为什么去。”
江遥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非得先知道?”
原既白发现,两个人又绕回了那个熟悉的问题。他习惯先找到理由,再决定行动;江遥好像更愿意先走出去,看看路上会发生什么。
雨一直没有停,教学楼下的人却越来越少。江遥等了一阵,忽然把书包顶在头上,说准备跑回去。
原既白看了一眼外面:“会淋湿。”
“已经小一点了。”
“根本没有。”
“那也比一直站在这里强。”
她说完真的冲进了雨里。
跑出去十几米以后,鞋和裤腿已经全湿,走到操场中间时,她突然回头朝屋檐下挥了一下手,然后继续往校门方向跑。
原既白没有跟出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忽然觉得江遥身上有一种自己没有的东西。并不是更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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