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他说他把你的秘密任务搞砸了。”
原既白一下火了:“他还说什么了?”
江遥看他表情,忍不住笑。
“没了。”
两个人沿着教学楼往宿舍方向走。夜里比白天凉快很多,操场边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宿舍已经开始熄灯,一扇一扇窗暗下去。
原既白走了一阵,还是先开口。
“刚才我在班里说纸条是写给你的,没问你愿不愿意。”
江遥没想到他会先说这个。
“老师跟你说的?”
“嗯。”
“所以你来道歉?”
“应该道歉。”
江遥低头走了几步。
“我其实没觉得怎么样。”
原既白说:“那也不代表我可以不问。”
江遥转头看他。
她忽然发现,原既白有时候很奇怪。他在一些地方迟钝得让人想踢他,比如别人都看出他在吃醋,他自己还会研究这是不是合理;可一旦真让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又会认真得过头,认真到一个小小的纸条都像必须重新确认边界。
江遥问:“那纸条写什么?”
原既白从口袋里拿出来。
老吴真的没有拆。
江遥没有接。
“你念。”
原既白有点尴尬。
“没什么。”
江遥马上抬起头。
原既白也意识到自己又用了这个词,两个人同时笑了。
他只好把纸条打开,把那几句话念了一遍。江遥听完,说那现在不就是在走吗。
原既白愣了一下。
“也是。”
于是纸条失去了意义。
两个人从教学楼一直走到操场另一侧。夜里没人跑步,跑道上空荡荡的,白天晒过的塑胶还有一点热。他们聊起重新分座位,江遥说其实坐哪里都一样,原既白却问她是不是一点都不生气。江遥想了想,说最开始很生气,后来觉得挺有意思,因为所有人都在替他们决定应该是什么关系,反而让她第一次认真想这件事。
“想出什么了?”
“没有。”
原既白笑:“你最近不知道的越来越多。”
“因为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我懒得承认。”
原既白听完,觉得这句话很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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