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拿起一颗白子,在他刚才犹豫的地方随便落下。
原既白立即说:“不能下这里。”
“为什么?”
“会死。”
“那我已经下了。”
原既白只好重新摆局。
江遥看着他低头收棋,心里那点原本对冬令营的不耐烦忽然淡了很多。她其实并不是不想去,只是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定义“这件事对你的未来很重要”。如果只是去看看,那就简单得多。
回家以后,母亲果然比她兴奋。
晚饭还没吃完,培训地点附近的酒店、路线、带什么衣服、要不要提前一天过去,已经被安排得差不多。父亲坐在旁边吃鱼,偶尔插一句“七天而已,不用搬家”,很快被母亲瞪回去。江遥听了半天,终于说学校统一住宿,不需要家长陪。
母亲明显有些不放心。
“你一个人去省城——”
“不是一个人,一营好几十个人。”
“你又不认识。”
“去了就认识了。”
父亲在旁边点头。
母亲马上转向他:“你当然放心,她现在什么都敢。”
父亲低头继续吃鱼,明显决定退出战场。
江遥看着他,忽然想到自己房间里那只戴眼镜的布老鼠,忍不住笑了一下。母亲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
当天晚上,她开始收东西。
衣服塞进旅行包不难,真正让她犹豫的是要不要带那本绿色笔记本。它一直放在书桌最里面,已经写了十几页,有梦里的塔,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图形和句子。第一页那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仍然没有给原既白看。
她翻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装进去。
出发那天,天没亮透。
母亲一路送到校门口,反复问身份证、钱包、水杯有没有带。父亲开车,话不多,快到集合点时突然问:“猫带了没有?”
母亲没听懂。
江遥听懂了。
她房间里有一只巴掌大的黑猫挂件,原本挂在书包上,前一天被她摘下来放在桌边。父亲知道她每次出远门都会带,却故意当着母亲的面问。
江遥说:“没带。”
父亲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就知道。”
母亲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父女两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搞什么。”
江遥接过那只小黑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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