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江遥忽然说:“因为学校不让。”
老吴抬头。
原既白也转头看她。
她自己说完以后,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欠骂,可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禁止本身有时候会让一件普通事情突然长出额外吸引力,尤其对于十四五岁的人。
老吴居然没有马上骂。
他只是问:“所以越不让干越想干?”
江遥点了一下头,又补充:“不全是。”
“还有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
“好玩。”
这个答案更诚实。
老吴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处罚并不重:写检查,周末通知家长,三个人负责一周教室卫生。
原既白最怕的是给父亲打电话。
结果父亲听完以后,第一句是:“网吧好不好玩?”
原既白愣了。
“还行。”
“抽烟的人多不多?”
“多。”
“以后少去。”
“哦。”
原既白等了半天。
“没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说:“你想让我说什么?腿给你打断?”
原既白没说话。
父亲笑了一声。
“你这个年纪跑一次很正常。一直跑就有问题。还有,别翻墙,摔断腿比上网贵。”
这句话很像父亲。
江遥家就没有这么轻松。
母亲知道以后气得半天没说话。真正让她生气的甚至不是网吧,而是女儿十一点多还在外面,而且一个电话都没有。江遥一开始还想解释,后来发现任何“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学校很近”“其实没危险”都没有意义,因为站在母亲的位置,十一点四十仍不知道女儿在哪里,本身就是最严重的事情。
父亲一直没说话。
等母亲回房以后,他才问:“好玩吗?”
江遥看他。
“你怎么跟原既白他爸一样?”
“他爸也这么问?”
“你认识他爸才一次。”
父亲笑了一下。
“那看来我们鼠辈想法差不多。”
江遥本来还因为被骂有点郁闷,听见“鼠辈”两个字没忍住笑了。
父亲却很快认真起来。
“以后真想去,可以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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