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科的边界长出来。城市交通不是只有数学,食堂浪费也不是只有统计;一个老人为什么不用手机应用,可能既和界面有关,也和家庭、习惯、视力甚至尊严有关。活动组不会给统一题目,第二天晚上以前,每组自己找问题,最后一天公开展示。评委会看方案,但也会看问题是不是真的、证据够不够,以及你们有没有诚实说明哪里失败了。
江遥听到“自己找问题”,已经明显坐直了一点。
原既白坐在另一排,看见她侧脸,几乎能猜到她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往外冒东西。
叶教授最后只加了一条规则:“不许为了显得高级,专门选择自己根本接触不到的宏大问题。一个问题离你越近,通常越容易发现你原来不知道的东西。”
开营结束以后,没有立即分组讨论。
工作人员把所有人赶到了操场。
理由让一群竞赛生很不适应:先玩。
大学体育部的几个学生已经在草地上摆好绳子、球和塑料桶。所谓破冰活动没有自我介绍演讲,而是让每组完成一套乱七八糟的任务:五个人用四块木板过“河”,不用手把气球从起点送到终点,最后还要在十分钟里用报纸和胶带搭一座能放住矿泉水瓶的塔。
原既白最初很认真。
第三分钟就不认真了。
因为赵峤坚持报纸应该先卷成三角支撑,顾遥认为时间不够,苏棠——第七组最后一个女生——直接把三张报纸揉成团当底座。原既白正准备解释为什么这样结构效率低,苏棠已经把胶带一圈圈缠上去,说:“先站起来再说。”
塔居然真的站住了。
很丑。
而且歪。
原既白盯着看了几秒。
顾遥在旁边笑:“你是不是难受?”
“有一点。”
苏棠问:“为什么?”
“它不应该这么稳。”
苏棠把矿泉水瓶往上一放:“那你跟它讲。”
第七组的人第一次一起笑起来。
苏棠来自省城另一所高中,学数学,也拉大提琴。她讲话很快,做事比讲话更快,最大特点似乎是对“先做一个再改”毫无心理负担。原既白看着那座被胶带缠得毫无美感的塔,突然想起江遥小时候也经常先长出一个猜想,再慢慢验证,只不过苏棠更像工程师——她不太在意猜想漂不漂亮,只要东西先能站。
另一边,江遥那组乱得更厉害。
季闻试图安排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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