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来家里哪有空手走的”,最后只好拿着。下楼以后,苏棠看着手里的桃子,说:“我们今天总共还没花十块钱,已经收到水果了。”
顾遥问:“你现在觉得问题是什么?”
苏棠没有马上回答。
没人回答。
中午五个人在老社区门口吃面。
店很小,只有电风扇,没有空调。老板把几张桌子摆到树荫下面,一碗肉丝面十二块,免费加面。赵峤本来嫌热,第一口汤下去以后又觉得不错。苏棠拿着刚才那个桃子,边吃边说老人真正的问题显然不只是上下楼,电梯只是其中一种解法。何牧说她缺的可能是“进入公共空间的能力”,原既白觉得这个表述太抽象,顾遥则说先别命名,一旦命名得太早,他们后面看到的东西都会往那个名字里塞。
原既白抬头看她。
“你是不是对我说的?”
“主要是。”
大家笑了一阵。
下午他们干脆沿着这一片老社区继续走。
真正开始看以后,许多过去容易忽略的东西慢慢显出来。树荫下坐着的人很多,可凳子大多是居民自己搬的;社区广场有健身器材,却几乎没有靠背椅;新装的快递柜对年轻人很方便,一个老人却拿着取件码站了很久,最后让旁边学生帮忙;一栋楼门口有人私自钉了一截木扶手,因为原来的水泥台阶下雨太滑。何牧还发现,一排树下之所以总有人,是因为下午三点以后那里刚好一直有阴影,而社区新修的小广场虽然更漂亮,下午却完全晒在太阳里。
他们问了十几个人。
答案越来越乱。
有人最想要电梯,有人觉得电梯会涨物业费;有人希望社区食堂,有人嫌那种饭难吃;有人说子女每天打电话就够,有人说“天天打有什么用,人又不在”;甚至同一个老人上午和下午说出来的重点都不一样。
苏棠到后来已经不再抱怨“到底哪个才是真问题”。
她拿着笔蹲在树下画社区平面图,把老人常坐的位置、阴影方向、商店、楼道入口都标出来。赵峤跑去看几个楼栋的楼梯结构,何牧和居民聊树木与夏季遮阴,顾遥始终追着一个问题问——“如果只能改一件事,你希望是什么?”
原既白反而越来越少说话。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一个所谓“问题”可以在不同人那里完全不是同一个形状。对于王叔,是照顾母亲的时间和体力;对于老人本人,是下楼以后能不能重新回到人群里;对于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