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看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几个人这两天已经慢慢学会,不能因为自己有时间,就把一次临时帮助误认为一个长期方案。
十一点,王叔赶回来。
他们这次没有五个人全跟着,怕阵仗太大。顾遥和何牧留在楼下树荫处继续访谈,原既白、苏棠和赵峤跟着老人去菜市场。王奶奶下楼仍然慢,到二楼休息时还笑着问几个学生是不是觉得她拖后腿。苏棠说没有,自己跑八百米以后比她喘得更厉害。
王奶奶立刻问:“体育不好?”
苏棠说:“不是不好,是讨厌跑。”
“那就是不好。”
原既白在旁边忍了半天,还是笑了。
菜市场离小区只有七百多米。平时骑车几分钟的距离,他们整整走了二十多分钟。老人经过药店停一下,见到熟人又聊几句,到市场以后并没有按最快路线买菜,而是先去一家豆腐摊,问老板娘她孙子考得怎么样;再转去肉摊,明明不买肉,也要问今天排骨多少钱。原既白一开始还在记停留时间,走到第三个摊位便觉得自己的表格有点荒谬。
王奶奶不是在“完成买菜任务”。
她是在过生活。
如果只计算从家门到菜市场的最短距离、楼梯高度和行走时间,几乎会把真正重要的部分全扔掉。她愿意下楼的理由可能正藏在那些“不必要的停留”里:被卖菜的人认出来,知道隔壁老人的孙女考了多少分,挑三根自己喜欢的黄瓜,而不是等儿子晚上提一袋已经买好的东西回来。
原既白走到卖桃子的摊位前时,苏棠忽然问他:“你是不是又想通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每次突然不记东西,基本就是脑子开始跑了。”
原既白看她一眼。
“你观察我?”
“一个组待三天了,很难不观察。”
苏棠说完已经蹲下去帮王奶奶挑桃子,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原既白却停了半秒,才跟上去。
回到社区已经快一点。
顾遥那边也有新发现。她和何牧坐在树下聊了一上午,发现这里老人真正稳定的社交空间并不是社区活动室,而就是这几棵树下。活动室有空调、有电视、有桌椅,却要走到小区另一头,还要按时间开放;树下什么设备都没有,只因为离楼门近、有人经过、谁都不用预约,反而更像日常生活的中心。
何牧还发现一个很小的细节:老人们搬来的椅子并不固定。太阳往西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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