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对江遥吃醋,想起很多自己当时觉得有理由、后来又觉得理由不够的事情。想了半天,他说:“可能还没做。”
周围立刻一片嘘声。
苏棠拿汽水瓶敲草地:“逃题。”
“这也是答案。”
“不能算。”
江遥坐在两个人之外三四个位置,忽然说:“我觉得算。”
苏棠转头。
“为什么?”
江遥咬了一口西瓜:“因为他最不讲道理的时候,一般自己当时都觉得挺讲道理。”
周围笑起来。
原既白也笑,却知道她说的不是玩笑。
下一轮瓶子偏偏转到江遥。
这一次提问权落到谢承手里。
他没有问感情,也没有问学习,只说:“如果现在必须放弃一项你很擅长的东西,而且以后永远不能再碰,你放弃什么?”
草坪安静了一点。
江遥抱着西瓜想了很久。
钢琴可以放弃,她其实已经放了很多;竞赛也可以;甚至某一个学科似乎都没有想象中那么舍不得。她真正舍不得的不是“会做什么”,而是那种不断发现新东西的能力。可这并不属于某一项技能。
“围棋。”
原既白抬头。
江遥看见了。
“为什么?”
有人问。
“因为我本来就没他下得好。”
她朝原既白那边指了一下。
气氛马上又轻了。
原既白说:“你这是避重就轻。”
江遥说:“游戏规则只让我放弃一项,又没说必须放弃最重要的。”
谢承笑:“合法。”
游戏继续。
夜色完全落下以后,大学音乐社的人果然开始在露天舞台排练。有人弹吉他,有架子鼓,还有一个女生唱歌。草坪上的高中生安静了几分钟,后来不知道谁跟着唱,声音逐渐混进去。大学生也不介意,索性把一首大家都熟悉的歌重新弹了一遍。
三十多个人一起唱。
唱得并不好。
有人抢拍,有人根本不会,只会在副歌喊两句。季闻几乎没开口,顾遥也只是偶尔跟;苏棠倒唱得很响,完全不在乎准不准。江遥坐在草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风从树那边吹过来,她忽然觉得这几天一直绷着的脑子第一次真正松下来。
一首歌结束,贺铭提议玩飞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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