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响声。
原既白也站起来。
“你自己让我说,又不告诉我怎么说。”
江遥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里已经没什么开心。
“你真的是这样。”
“我哪样?”
“你什么都想有个正确答案。”
“这跟正确答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觉得只要把事情讲明白就行。苏棠没怎么样,谢承也没怎么样,所以我们两个现在不高兴就显得很没道理,对不对?”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因为我认识你六年了。”
这一句让原既白也彻底起了火。
“你认识我六年,所以你就知道我所有事?”
江遥愣了一下。
原既白已经说下去:“你自己刚才还说,以后大家都会变。那你为什么可以默认你一直懂我?”
江遥看着他。
这一下真正打中了。
她的脸慢慢沉下来。
“原既白,你知道你这句话很过分吗?”
他说完其实就后悔了一点。
可十六岁的人一旦已经站在那个位置,很少会在最该停的时候停。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我是说——”
“说啊。”
原既白说不出来。
因为江遥说得没错。
他刚才那句话不只是反击。里面确实藏着某种积压已久的不舒服:为什么江遥可以轻易判断他心情不好,判断他吃醋,判断他想统一问题、习惯找结构,好像只要她看一眼,就能把他解释出来。过去他很喜欢这种被她看见的感觉。可当他开始害怕失去她时,这种“她懂我”又莫名让他感觉自己站在更被动的位置。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情绪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江遥等了几秒。
“算了。”
她转身就走。
原既白站了一下,很快追上去。
“你去哪?”
“回宿舍。”
“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我现在不想说。”
“刚才是你叫我出来的。”
江遥猛地停下。
“所以你觉得我叫你出来,就必须把事情说到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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