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每次都不是这个意思。”
原既白也停住。
两个人站在路中间,路灯从侧面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遥胸口起伏得有些快。她本来只是想在最后一晚跟他走一会儿,甚至没有准备说苏棠,也没准备吵架。她只是忽然不想让这七天结束得和以前每一次分别一样——挥挥手,说明天联系,然后各自走开。可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脱离她原先想象。
“原既白,”她说,“你到底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知道是假话。
江遥看了他很久。
“你怕苏棠?”
“不是。”
“怕谢承?”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这样?”
原既白没回答。
江遥往前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来了省城以后变了?”
“你当然变了。”
“哪里?”
“你认识的人更多了,做的事情也更多。以前很多事我们一起想,现在你有季闻、有顾遥、有林砚、有陆徊,现在还有谢承。”
江遥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不是怕我变。”
原既白看着她。
江遥声音慢下来。
“你是怕我变了以后,不再需要你。”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原既白没有立刻说话。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再用“不知道”。
因为答案已经在身体里了。
他想起中考以后她去了省城,自己留在县里;想起她在新的实验室、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之间越来越自然;想起林砚,想起陆徊,想起她和顾遥在他不在的地方一起做过的项目;也想起这七天她站在台上回答评委问题时,那种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解释的样子。
他为她高兴。
是真的。
他也害怕。
也是真的。
江遥没有催。
过了很久,原既白才说:
“都有。”
声音很低。
江遥脸上的愤怒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没有消失。
但变了。
“什么都有?”
“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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