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择。
他说完以后,客厅里没人出声。
原既白低头看自己刚才写的那条时间线。
五月、七月、八月、十月、十一月。
从纸上看,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危险。
可站在每一个当时的时间点上,那一步似乎又都不是完全不可理解。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省城排课比赛里一次次觉得“再给我二十分钟,就能找到那个更高的结构”。又想起工程赛前夜,明明早已有传感器读数不一致的迹象,他们却一直告诉自己廉价设备有点误差很正常。很多事情真正危险的时候,并不会在纸上写着“这里开始犯错”。
下午,原既白跟父亲去了城东那个项目现场。
工地真的存在。
不是荒地,不是临时摆拍。主体建筑已经起来,门口有项目公示牌,施工车辆不断进出,仓库边还堆着一批包装完整的建筑材料。冯凯站在临时办公室里,桌上全是单据,眼睛熬得通红。他看见父子两人进来,先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说:“你看,我就知道外面会传成我跑路。”
父亲没有接这句话,只问资金缺口到底多大。
冯凯最初仍然含糊,后来父亲说自己不是来投钱,也不是替别人催债,只想知道事实。冯凯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写表。原既白只看了第一眼,就知道昨晚那个“二十万”不是完整数字。
供应商欠款四十七万。
短期借款三十二万。
几个熟人的材料款合计六十多万。
应收账面上则有一百四十多万。
如果那一百四十多万能在两个月内全部回来,所有问题看起来都能解开;如果再拖半年,利息、供应商停供和新的违约会把缺口继续放大。
冯凯指着应收款说:“你看,我不是没资产。”
父亲问:“什么时候能收?”
冯凯停了一下。
“原计划上个月。”
“现在呢?”
“要等整改验收。”
“什么时候验收?”
“还没定。”
办公室外面有工人推着小车经过,轮子碾过碎石,一阵很响。原既白看着那张表,忽然明白冯凯为什么直到现在仍然坚信自己不是骗子。单从账面看,他甚至可能是“有钱”的,只是那些钱全在未来,而今天的每一笔债都要今天付。
父亲问他:“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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