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这么想过。”
“为什么不对?”
“再快的时候又不一样。”
她把三张草稿拍过来。不同参数区间下,系统不是从一种稳定状态平滑变成另一种,而是会发生完全不同的响应。原既白盯着那几张纸看了一阵,开始重新想是不是存在某个更统一的相图。他在草稿上画坐标轴,横轴频率,纵轴驱动强度,把江遥的几个局部结果一点点放进去。
江遥在电话那边忽然笑了。
“你又开始找山了。”
原既白笔停了一下。
“这次可能真有。”
“每次你都这么说。”
“你先别吵。”
他继续画。江遥也没阻止,只是在另一头不断报她算出来的极端情况。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那张原本只有三个点的图逐渐出现了一种模糊结构。不同运动状态可能不是互相孤立,而是被几条边界分开;江遥每算出一个局部情形,就像往一张看不见的地图上钉一个坐标,原既白则尝试猜出这些坐标之间的边界应该怎样连接。
十一点四十,原既白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江遥。”
“嗯?”
“你第三种情况再算一遍,临界点是不是跟第二种不是同一个量控制?”
电话那边很快只剩翻纸声。
过了一会儿,江遥说:“等一下。”
又过了三分钟。
“靠。”
原既白笑了:“是吧?”
“别说话。”
江遥重新推了一遍。原既白等着,没有催。宿舍里已经有人睡了,宋弈翻了个身,含糊地骂他能不能小点声。原既白压低声音,继续等。
快十二点时,江遥终于说:“你那张图发我。”
原既白拍过去。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
那还远远算不上解答,只是一张非常粗糙的状态草图,很多边界没有证明,甚至有两个区域完全是猜的。但它第一次把江遥过去三天那些互相冲突的局部结果放进了同一个框架里。
江遥突然没声音了。
原既白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电话还通着。
“怎么了?”
“没什么。”
她那边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我就是突然有点高兴。”
原既白也靠回枕头。
他明白这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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